谭汐涔走上前与魏娴衣并肩:“如今魏城已经恢复往日的生机,这景色自然是不错的。”
魏娴衣:“你对亚希,是否太过于关心了?”
谭汐涔有些心乱:“魏城主这是……何意?”
魏娴衣看向谭汐涔:“你对亚希,有掺杂别样的感情。”
谭汐涔:“我……”
魏娴衣:“你不必急着否认,亚希受伤时在营外我就知道了。我敢说在场无一人不可能不知你对她的感情,只是大家都不挑破而已。”
谭汐涔:“是,我承认,我对于她,不止有战士对将军的敬爱。”
魏娴衣红了眼:“不止有战士对将军的敬爱……”
谭汐涔垂眸:“其实……我有时也分不清。在她受伤时我会担心,紧张。跟她独处时我会非常开心,哪怕什么都不做。在我得知她要成亲时我会生气,甚至想要把她带走,让她只在我一人身边,只属于我一人。”
魏娴衣:“我们有时常常会把仰慕当□□,那是因为你发自内心的欣赏她,而这种欣赏,会让你误以为是心动,是动情。你从小就在她身边,自然而然的习惯跟在她身后。以至于后来当有人想要靠近她时你会触发本能反应想要从旁人手中抢回你自以为属于你的东西。汐涔,这,可不是爱。”
谭汐涔:“我知道。但司锦年当真配不上她。”
魏娴衣:“他配不上?谁配得上?你吗?汐涔,有时候我们要学会放手。如此,对你,对她都好。”
谭汐涔:“我明白,正因为我希望她过得好,希望她过得开心,所以我不会去越过那道红线。”
魏娴衣:“如此便好。”
谭汐涔:“那没什么事我就下去了。”
魏娴衣:“嗯。”
谭汐涔飞身而下,魏娴衣看着谭汐涔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声,随即又看向另一边:你和当年的我一样,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营帐内只剩张亚希一人,张亚希抬起自己的手仔细瞧:我的手为何拿不起剑了……
张亚希掀开被子,吃力下床走到自己的剑前:我的手……当真废了?
张亚希将手放在剑柄上,用力一抽剑的本身暴露出,张亚希:还好……
剑完全被拔出,张亚希的手拿不住,剑因张亚希脱力而掉到地上。
帐外的战士听见里面的动静:“怎么回事儿?”
“进去看看!”
张亚希大喊:“不要进来!”
战士:“将军……”
张亚希忍泪:“我没事……就是伤口有些疼。”
帐外的战士对视后点头:“将军可要大夫来瞧瞧?”
张亚希落泪哽咽:“不必,现在好多了。”
战士们只好听从张亚希的话回归岗位。
张亚希不愿相信自己拿不起剑的事实,右臂上的血已经因她运用内力而浸出。
张亚希一次又一次的使出全力想把剑从地上拿起,却一次次的脱手。血痕已经清晰可见,张亚希的鼻子通红眼中尽是不甘。
帐外的司锦年正端着热粥走近,他撩开帐帘,床上人又不见了踪影,这一次他彻底慌了。
一旁的柜子前,白衣女子正蹲在地上。
司锦年放下手中的粥连忙把张亚希扶起:“夫人!都说了你现在不能下床,你的伤还没好不能下床走动。”
张亚希起身,司锦年对上张亚希的眼神,随即又看着伤口处的血:“夫人怎么哭了?可是伤口太疼了?”
张亚希流泪,不语。
司锦年看见张亚希身后地上的剑:“怎么掉在地上了?”他走过去想要捡起,张亚希怒喊,“别动它!”
司锦年被张亚希的语气吓到,张亚希走到床前坐下:“来人!”
帐外战士进来:“将军!”
张亚希:“去,把谭副将叫来!”
战士:“是,将军!”
司锦年问:“这是……怎么了?”
张亚希:“闭嘴!跟你没关系。”
司锦年看着眼前陌生的张亚希不知如何是好。
与其说是陌生,倒不如说这才是张亚希真正的样子。在边塞恶劣环境下,张亚希不得不变成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只有这样张亚希和她所关心的人才能够活下去。
谭汐涔进帐:“将军,你找我。”
张亚希:“我的伤,到底有多重?”
谭汐涔看着张亚希身上的血痕,瞪向一旁的司锦年,张亚希:“你别看他!跟他没关系。”
谭汐涔的目光转移到地上的剑,她明白了张亚希问话中的含义。
张亚希哽咽:“我的手是不是……废了。”
谭汐涔紧张开口否认:“没有,只是短暂的……”
张亚希:“我再也拿不起剑,再也不能守护我的国家,我的百姓……”
司锦年坐到张亚希身旁轻拍安慰:“不会的夫人,我相信夫人的手只是因为受伤才会出现短暂的失力。现在我们先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可好?”
大夫入帐替张亚希换纱布,张亚希问他:“大夫,我的手……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大夫:“这次将军手臂上的伤是致命伤,要么手废,要么将军的命……”
司锦年:“也就是说,夫人的手还有恢复的可能,对吧?”
大夫:“有是有,不过……恢复的可能微乎其微。”
司锦年看向张亚希:“那便好!夫人,以后我们慢慢来,相信我,有我在夫人的手一定会好的,夫人也一定会再次成为驰骋沙场的大将军!”
张亚希不说话。
司锦年:“多谢大夫。”
大夫苦口婆心嘱托:“将军莫不可再次莽撞使用内力逼向自己的手臂。否则,我怕我也没有办法再次从死神手里将您拉回来。若真到了那时,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能为力。”
司锦年:“放心吧,不会了,多谢大夫。”
大夫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