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年:“我怕等我为她下针的那日让她流血,更怕因我自己的失误让她好不容易看到的那点希望因我而再次破灭。”
大夫:“但……我这里是有模具的。”
司锦年:“不必了,现如今我先一步体验她的痛,等我为她下针时便能轻些。”
大夫沉默。
司锦年:“好了,不同你说了,你要是困了……”
大夫满脸期待的问:“我能躺下睡觉了?”
司锦年变脸:“也不准睡。”
大夫惨叫:“我……啊!”
离城前一晚,司锦年又去了。
大夫直接将门打开,司锦年自顾自走进去坐在凳子上拿起针开始练习:“明日我就要走了,今夜我必须学会!”
趴在桌上的大夫一听,满脸的笑意藏不住,脑袋在桌上翻来覆去:太好了!他终于要走了!我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哈哈哈哈!老天爷啊!
司锦年:“你不要认为我走了你就可以有好日子过了,要是我今夜学不会,我就把你给带走跟在她身边,日日看着你为她下针。直到我学会了,再放你回城。”
大夫的头猛地磕到桌上:苍天啊!放过我吧!
司锦年见大夫的样子嘴角上扬。
清晨时,司锦年猛地站起,一掌拍到大夫肩上,大夫还没清醒无力抬头起身:“不用了驸马,东西放在那,我自己收拾就好。我太困了,让我再睡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多谢。”他走向自己的床躺了上去,摸着床的质感手捏了捏,“怎么手感不对啊?”
大夫睁眼发现自己正抱着司锦年,司锦年嫌弃的把他的手挪开。
司锦年激动:“你看!”
大夫努力睁眼:“看什么……”
司锦年:“没流血了!没流血了!我……我可以为她下针了!”
大夫激动得眼泪落了出来:“天呐!驸马你终于终于终于学会了!终于啊!不容易啊!我终于可以睡觉了!”他疲惫的闭上眼睛上前一步想抱住司锦年。
大夫的怀抱落空,再睁眼时人已经不见了,桌上留有一封信和几枚银子。
大夫上前拿起信:多谢大夫的教导,这些日子麻烦了,桌上的银子就当是我这几天折腾你的劳费。我今日就要走了,再见。
大夫看向桌上的银子,拿起:“这驸马……既聪明,人也怪好的。”他关上门将银子放在枕头底下,整个人都扑倒在床,“床啊!我终于抱到你了!你可不知……他来的这些日子啊,可困死我了……”
’
司锦年:“就是这样,现在我已经学会了,夫人大可放心把你的伤交给我。”
司锦年准备下针,手却被张亚希一把夺过,张亚希撩开他的衣袖,司锦年手臂上随处可见的针眼,司锦年见张亚希眼神不对立刻抽回捂住试图藏起自己的伤。
张亚希向司锦年伸手:“给我。”
司锦年:“什么?”
张亚希:“你的手。”
司锦年:“没事儿,我都快好了,就……”
张亚希大喊:“给我!”
马车外的人都听见了,谭汐涔就在一旁,她向稚阡使眼色。
所有战士看向马车,稚阡见状加快驾马的速度来到马车旁问:“将军可是累了?可要停下来休息?”
张亚希收住自己的情绪:“不必。”
稚阡:“是。”她向谭汐涔点头示意。
谭汐涔:“继续前进!驾!”
张亚希眼眶微红,放低声音:“给我看看。”
司锦年把手伸向张亚希,张亚希撩开他两只手上的衣袖:“这么多针眼,疼吗?”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司锦年不知所措,他连忙收手,张亚希看向他的眼睛,司锦年慌了:“不疼了,都快好了。”
张亚希:“这些天,你都在……”
司锦年:“好了夫人,我没事了。现在我来为你针灸,相信我好吗?”
张亚希:“好。”
此时的魏城外,姜喻北正看向远处的山顶,那里有一个人的影子。
姜喻北:“江羽。”他红了眼。
远处的山顶上,江羽只是紧盯,没有一言。
两人相隔千里仍双目含情。
姜喻北: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对吗?
江羽:再见了,姜喻北。
姜喻北笑了:好。
江羽离去,姜喻北的泪伴着苦涩的笑容落下。
几个时辰后,江羽的声音在军队后方传来:“驾!驾!驾!”她来到稚阡和枫尘身旁。
枫尘看向江羽:“羽姐来了!奇怪了,你比我们出发的早,现在怎么又出现在我们的后方,这是干什么去了啊?”
江羽带刀的眼神看过去,枫尘和她对视。
稚阡:“枫尘,你闭嘴!”
枫尘把头凑近江羽:“哟!羽姐这是哭过了啊?有用姜喻北给的眼药吗?要我说羽姐,你要是真的舍不得他,也不用这样难分难舍。要么你去魏城,要么他入赘空城,这多简单,搞不懂你们为何想得这么复杂,你们说是……”
江羽侧身一脚将枫尘踹飞,枫尘滚下马飞进一旁的丛林里。
枫尘惨叫连连:“啊!我的屁股!”
稚阡偷笑:“噗嗤!某人的嘴啊!真是该!”
枫尘的手下正准备下马去扶他:“枫哥!”
江羽:“要是有人敢去扶他,便一起下去陪他好了!驾!”身后的人只好默默坐回马背跟着她离开。
张亚希撩开车帘问:“怎么了?”
江羽:“无事将军,方才有一只多嘴的野猪乱叫被我踹飞了。现在已经处理好了,将军放心吧。”
张亚希看向一旁的战马,枫尘不见身影便料到了,她摇头笑笑将车帘放下。
江羽:“所有人加速前进!天黑之前找到过夜的地方!”
战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