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食堂的饭是免费的,不然饭都吃不起了。”聂无酒夹起一块土豆,“淀粉大法好。”
乌坵感觉聂无酒一直在赚钱,一直在贫穷,可打眼一看也没看到她有什么花销。
衣服是缝缝补补的,头发是自己剪的,浑身上下最值钱的是一把水果刀——偶尔也包括那口锅。
聂无酒闻言正色道:“你还是不识货,我全身上下最贵的都摆在你面前了你看不到。”
乌坵:“啊,什么啊。”
聂无酒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儿不是吗?”
乌坵:......
乌坵:“哦。”
虽然感觉这种说法很不要脸,但事实无可指摘。
信息,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很值钱,聂无酒花了一个小时上网,东西密密麻麻写了一张纸。
一边同样在准备选拔的乌坵在埋头苦学中抽空看了一眼。
什么成本费、毛利、食材。
这跟选拔有什么关系,吗?
乌坵正想问来着,聂无酒就把纸一叠,往兜里一揣,说复习完了,回家睡觉。
乌坵很难理解聂无酒的作息时间,她明明下午才睡过。
不过考虑到她过去几年平均睡觉点都不会早于半夜十二点,乌坵又有些能理解。
聂无酒刚入学的时候是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人,甚至不具备基本的常识,连星兽都不认识。
这学校又没有幼儿园学前班,只能跟着一年级一起学,和同龄人相比落后一大截,第一学年考试稳居倒数第一。
乌坵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聂无酒是什么时候开始稳坐第一的了。
聂无酒回家,李相和张火都不在,估计被小孔雀控制住了。
经过九年的努力,他们已经不是当初住烂尾楼的他们,自己拿砖砌的房子比烂尾楼好很多。
作为这栋房子的持有者,聂无酒单独住在二层,李相和张火从不上来,所以也不知道二层跟最开始装修完成的样子已经是两模两样。
二层堆满了机械零件,中间有一个半成的机甲,也不能叫机甲,应该叫工业垃圾。
零件全都是东拼西凑的,嵌合度为零。
成品机甲对聂无酒来说是天价,自己做又完全是一头雾水摸索,学校里孔清霜靠自身资源拉来的机甲落后了好几个版本,坏了之后配件都找不到合适的,总共五架,现在有两架都成古董吉祥物了。
聂无酒围着自己的工业废品转了一圈,给自己泡了杯茶。
床头小花盆里的植物从长成那个样子就没再长大过,且四季长青,而聂无酒查遍星际史也没查出这是什么植物。
果子吃不到,但叶片泡水味道还是不错的,聂无酒打算选拔的时候也把它带上。
聂无酒拿起床头的小喷壶给叶子喷了喷,收拾一下就关灯睡觉了。
凌晨三点,聂无酒准时醒来上了楼顶。
曾经的飞行器老伙计,外面铁皮焊了一层又一层,已经炼就金刚铁骨之躯。
聂无酒给老伙计擦了一圈油,贴着夜色飞了出去。
如今时代发展,星际之间的交通方式也百花齐放,除了常见的飞船、航天飞机之外,最物美价廉的就是星际列车,长轨架在星际之间,跟血管一样连接着每个星球细胞。
起太早也不舒服,聂无酒的位置靠窗,她找到位置坐下后就开始闭眼休息。
列车行过几站,车上的人慢慢多起来,也逐渐显得喧嚣。
车上一下子上来二十来个人,都是十六七岁上下的年纪,身上穿着一样的旅游衫,看起来像是同一个旅行团出来的。
“好无聊,出来玩还不如去出任务。我的毕业旅行竟然就在吃吃喝喝中完成了。”男生用了个投篮的动作把包扔在了行李架上,朝旁边伸手,“姜蕤,来,喊声哥给你放上去。”
姜乐言好不容易从餐车中间挤过来,气喘吁吁地接过姜蕤手里的包放到行李架上,坐下后长出一口气:“确实有点无聊,希望选拔赛能有意思点。柯尧,严队人呢?”
柯尧耸肩摊手:“我哪儿知道,严队那货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好玩的都不带着我们。嘴上说让我们好好学习,其实是怕叶队制裁他吧。这次叶队又不在,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前排递过来几瓶水:“柯尧,分一下。”
这次票是临时买的,二十来号人能坐一起的不多,柯尧他们三个勉强幸运地坐在了一起,把水给了姜乐言和姜蕤,回头看了眼单独坐在叔叔阿姨堆里的某人,就把最后一瓶水放在了刚睁开眼睛的人面前:“你好,你能跟我朋友换个位置吗?”
“两百星币。”聂无酒打了个呵欠,眼角沁出一点泪水,“可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