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有人问过他想不想要吗?
萧不澜纠结之际,忽然又听见门里的动静,那是一声痛楚的惊呼,声音的主人似乎痛苦极了。
情况有变,萧不澜顾不得那么多。卫生间的门虽然锁了,但只是木门,年久失修,门锁摇摇欲坠,萧不澜从一开始就可以轻易把这扇门撞开。
眼下他也这么做了,侧身用胳膊猛地一撞,门立刻就开了。
开门之后,萧不澜看清他在做什么,被吓了一跳。
温梨身上已经湿透了,是他自己用冷水浇的,想以此保持清醒。可惜这也不管用,于是他从角落里翻出一把小刀,在犹豫要往自己身上哪里扎。
扎手?不行的,他还要做饭。扎腿?也不行的,家在六楼,伤了腿他要怎么爬上来呢?
扎腺体算了,它本来就是这一切的根源。温梨闭上眼睛,觉得可行。
举起小刀,正要扎上去时,听见一声重响,门被人暴力撞开,萧不澜两步上前,夺了他手里的刀。
温梨吓了一跳,恍然抬头,看见alpha脸上都是怒色,他惊慌又茫然。
“你、你怎么进来了……”
萧不澜挑眉:“你觉得这扇破门能挡住我?”
omega咬紧下唇,不说话了。
他脸色白得要命,萧不澜才不打算放过他,追问说:“你刚才要做什么,命都不打算要了?”
omega还是低头不语。
他身上的睡衣不算厚,薄薄的一层棉,被水淋湿了,紧贴在身上,深冬腊月看着就冷。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在角落里蜷成一团,简直不能再可怜。
像只被雨淋湿的、无家可归的幼猫。
萧不澜本来想骂他几句,看他这样子,忽然没脾气了。
但是还是得骂骂,萧不澜继续道:“温梨,你听着,我不管你之前经历过什么,生命永远是第一位。你的命也威胁不了任何人,它只对你来说最重要,你明白了吗?”
萧不澜语气冷了些:“你说句话。”
他非要逼问,omega这次终于有了动静,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眼泪倒是先落了下来。
“我没想自杀。呜、你不要逼我了,我、我知道你不喜欢……但你能不能收一下信息素,我、呃,我好想吐……”
温梨鼓足勇气才敢跟他说这些话。说完温梨就后悔了,alpha现在这么生气,他怎么敢指责对方呢?
信息素?
萧不澜愣了下,意识到是自己身上的味道。
系统只教了他要怎么散发信息素,好像没跟他说要怎么收回去。
脑海里幽幽响起声音:我不背这个锅。
萧不澜意念回怼:别叫,晚点找你算账。
系统:……
萧不澜冷静下来,跟他解释:“因为闻见你的味道,我才释放信息素的。”
他客观解释自己的行为,这话本来没说错,萧不澜为了安抚他,才决定释放信息素。
可这话落到温梨耳朵里,就变成另外一种味道。
什么、什么意思呢?
温梨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萧不澜在讽刺他吗?觉得他在蓄意勾引?一个omega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住,还把alpha钓得把持不了信息素,是他的问题吗?
温梨眨眨眼睛,似乎懂了他的意思。
omega整理好心情,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期间萧不澜要去扶他,也被他避开。
“我、我知道了,我不会妨碍你的,我知道我的信息素很让人讨厌,我,我今天晚上会出去睡……”
萧不澜:“……?”
又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
十分钟后。
全程都在状况外的温梨,被alpha二话不说绑了,往床上一丢,脑子更晕了。
他不知道alpha今晚到底发了什么疯,说的话做的事都像鬼上身一样,让人匪夷所思。
先莫名示好,再是释放信息素,刚才温梨说自己会出去睡,萧不澜还不让。温梨只当他是客套,执意要走。
谁知自己刚换完衣服,去而复返的萧不澜,就拿东西把他的手脚都捆了起来。
原来还是要霸王硬上弓吗?温梨早知道了,萧不澜没必要走这么多流程的。
可萧不澜仅仅是把他的绑了、丢在床上,没去脱他的衣服,反而给他盖被子。
温梨的脸都埋在被子里,心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他想不通,也不想面对,干脆就这样装死好了。
结果脸上的被子又被人掀开,萧不澜坐在床边,把他的脸蛋儿从被褥里掏出来。
“还哭呢?”萧不澜身心俱疲,跟他没办法正常沟通,只能用这种极端手段,“我说,你能不能好好听听别人说话?我们聊聊不行吗?”
温梨不敢看他,别过头去,“我们,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萧不澜盯了他几秒,用陈述语气说:“你又要哭。”
omega本来还在强忍,眼泪要掉不掉,被他一挑破,还真又哭了起来。
萧不澜在现实世界活到快三十岁,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么头疼。怎么有人会这么爱哭呢?
他思考片刻,说:“你是不是觉得特别难受?但你说不出来,又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想要伤害自己了。”
“……”
温梨一下止住眼泪,慢吞吞转头看他。
房间里灯光昏暗,他看见逆着光的alpha面色竟然显出温柔,轻声问他:
“需要我帮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