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绝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歪在小沙发上瘫一会,走太快了好累的,肩膀也疼,他怀疑闻屹身上其实偷偷植入了钢筋。
他抬手,将手中的遥控器对准空调。
“嘀——”
嗯?
时绝看了眼自己指头摁的位置,调整了一下。
“嘀——”他再次配音。
空调盖子纹丝不动。
时绝又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没摁错啊。
他低头检查手中的遥控器,确实是他之前的那一只,侧边还有一张他贴的贴花纸,是之前买杯子时店家送的。
时绝拆开后边的盖子,将电池转动了几圈,尝试,失败,又将电池拆下来重新装回去。
再摁,指示灯亮灯,摁一下亮一次,是有电的。
十分钟后,闻屹打开房门,见时绝脸很臭地站在门外。
额边碎发湿漉漉的,脸又是有点红。
“怎么了?”他问。
一回生二回熟,时绝径直走进房间吹冷气,将一个东西扔到男人怀里,顺带着暗戳戳又撞了下对方的肩膀。
闻屹接住那东西,发现是刚刚时绝才拿走的遥控器,人被撞得又向后弹了弹。
时绝在他的目光中泰然自若且非常熟练地地上捡起枕头,垫在椅子上坐下。
“坏了,”时绝诬陷,“你弄的。”
这东西确实经过他手,闻屹低头查看:“怎么会呢,是不是电池没电了。”
话音刚落,他听到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
时绝咔吧咔吧咀嚼,很快闻屹闻见一股香甜的奶油味飘过来。
他抬起头,见时绝边吃东西边模糊不清地补充:“有电,我说空调。”
闻屹朝茶几上看,上面还有一瓶橙汁。
刚刚他居然没发现时绝这趟来手里还拎了一小袋饼干,怕口干,甚至口袋里还塞了瓶饮料。
度假来了。
“可是我想,”闻屹说得慢,像是在思考,“今天,我好像并没有与你的小空调见过面,”顿了下,他补充,“昨天也没有。”
“是的,”时绝咔吧咔吧,抬眼看他,“但是你把它的孩子带走了,分别数日,它思念成疾了。”
闻屹沉默。
“你得负责任,”时绝,厚脸皮是吧,那就比比谁的更厚,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酸溜溜甜蜜蜜,“嗝。”
闻屹还在沉默。
“好吧,抱歉,”这个锅今天他是跑不掉了,好背坏背都得背,闻屹说,“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赔你一个新的。”
“那我今晚怎么办?”时绝问,“我不想吹电风扇,我会感冒的。”
中央空调的集中控制器应该被收在了一楼的储藏室里,闻屹与男人对视了五秒钟。
很快他确定,时绝并不知道家里会有集中控制器这回事。
“哦,”闻屹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其实——”
他说得慢:“你可以睡在我这里。”
时绝将瓶口从嘴里“啵”的一声拔出来,对着垃圾桶拍拍手上的饼干屑。
闻屹看着他像哆啦A梦拿出神秘道具一样,从小狗睡衣后边那个巴掌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湿纸巾。
从里抽出两张,将自己的两只手连带手指缝,和嘴巴全擦了个干净。
“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闻屹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喜悦,面上看起来很镇定,嘴却忽然变得有些发干,“我给你拿一个新枕头。”
“不用了。”
闻屹停住手里的动作。
时绝将用完的湿巾丢进垃圾桶,把封口贴粘回去。
“我睡你的枕头就行,”闻屹见男人抬头看向他,对着他露出一个非常质朴且善良的笑容,两只好看的眼睛弯弯的,“旁边有人我睡不着,你去睡客厅沙发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