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绝将手里竹签上剩的半块烤面包塞进嘴里。
言小波见他双腿岔开,上半身微倾,坐那一声不吭地顶着腮帮子咀嚼。
半分钟后,时绝将面包咽了下去。
他想明白了:“我可不搬。”
时绝将捏着的竹签丢进垃圾桶,“他愿意在这住就在这住,凭什么每次都是我挪位置。”
言小波琢磨了一下,“说得倒也是,”想了想说,“我主要怕你在这看见他,心情会不好,毕竟你搬到这来也就是想过得舒心点嘛。”
时绝又拿了一串烤鸡脚筋,他发现自己还挺爱吃这个,低头撸串:“放心好了。”
他把鸡脚筋咬得嘎吱响,将签子上的几粒都吃完了:“你别看他阵仗大,其实在这住不了几天的,他还真以为这儿过得还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呢,一时兴起罢了。”
言小波举啤酒瓶示意,时绝拿起手边还剩一半的啤酒,瓶身轻碰。
“砰。”
“但他可以请家政阿姨啊,家务什么的都打理得好好的,我那边那房子里就请了。”
说着,言小波下巴朝南边点了点,意思是他在蓝叶镇上住的那小楼,“就是后来这事被我家老爷子知道了,给我一顿教育,说是人一天也就一日三餐,衣服最多也就穿个两套,问是不是我的手是金子做的,一点活都干不了,我说爷爷,虽然我的手不是黄金而是肉做的,可是我懒得动弹啊,然后老头子拿自家树上结的桃儿砸我。”
他描述得很有画面感,时绝笑:“你爷爷咋知道的。”
“我爹说漏嘴了呗。”
言小波仰头喝了一大口,放下瓶子后人一个激灵:“哎哟冰死我了,下次我也和你一样喝常温的了。”
“换一瓶吧,”时绝翻一边的袋子,“这不是还有好几瓶常温的么。”
“那是给你买的。”
“我能喝掉多少,”时绝拎了一瓶给他,“大晚上的,随便喝点。你剩的那半瓶留着明天做啤酒鸭,别浪费了。”
言小波接过,瓶口放在桌边一抵,瓶盖就清脆地弹走了:“你会做啤酒鸭呀?那我明天也要来吃饭。”
“来呗,我昨天从菜市场买了一整只鸭,冻在冰箱里的,现在想学做什么菜,手机上都能搜到视频教程,”时绝说,“跟着步骤做,味道应该会差不多吧。”
言小波点头承认:“你学起东西来确实是很快的。”
时绝又吃了一串玉米粒,听言小波说:“下周我不在a市了,估计要等段时间才能回,你可别太想我了。”
时绝逗他:“放心吧。”
“你咋这样。”言小波抗议。
时绝说:“我开玩笑呢,你要去哪啊,去那么久,我想找人一起吃烧烤都找不到。”
“给车做保养,顺便去看下当地一个流浪狗基地。”
“蛮好的。”时绝诚心道,“多充实啊。”
“找点事乱忙活罢了,”言小波打了个嗝,“前边你那个店,钥匙在我那呢,当时你走后我找人撬开了锁,从里到外都换了锁芯,房租我朝后续了几年,你想接着开的话,明天我来正好把钥匙也带给你。”
时绝放下手里的串看着他。
言小波瞥见他的表情,“卧槽,你是要感动哭了吗?”言小波摸后脑勺,“不至于,不至于,我钱花不掉,放账户里看着也愁人,就是每天啥也不干,利滚利也进账好多呢。”
时绝刚要变红的眼眶又迅速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