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萤晞跳舞可是很厉害的哦”,这话在程清野很小时,程又森就经常在耳边提起。程又森对这位老友的女儿十分关心,程清野在大约四五岁左右,能清楚记事开始,就经常听到舒萤晞的消息。
妹妹经常和她的妈妈斗智斗勇,她爱吃冰激凌小蛋糕和糖果,钟爱一切甜食,可是这一切都因为她即将开始学芭蕾而改变。
当舒落在电话这头和程清野分享,第一次去戴樱家上课,小萤晞眉头皱了半天,愣是没劈下去叉,老师倒还没说什么呢,她倒是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哇哇大哭尥蹶子了。
程又森当时笑得前仰后合,还要把他拉过去,问妹妹可不可爱。
小时候的程清野认为,程又森对别人家,尤其是那个叫舒落叔叔家的小孩展现了许多父爱。而这些父爱,是他不曾从程又森身上感受到的。
一提到那个小女孩的名字,他的爸爸好像就换了个人。
这也导致第一次见舒萤晞时,程清野并没有展现过多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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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萤晞先热身活动开,从擦地开始,到慢慢地立脚尖,最后试了两组跳跃动作,大脑发出的指令身体肌肉出现迟钝反应,舒萤晞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在最后一次挥鞭转坚持不住停下,没有控制力的腿duang地一声落了地,她垂头丧气地向程清野走去。
“学长,让我看看。”
虽然舒萤晞没有什么大动作,但不得不承认,舞蹈本身要求的对肌肉精确的控制力本身就是对体力的极大消耗,女生身体微微出了些薄汗,向程清野凑近时,他能感受到她的温热气息。
舒萤晞平时的性子不张扬,在人群里也总是淡淡的,从前他只觉得她很温柔,有些内向。但今天程清野似乎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她。
她也有情绪,会懊恼,会生自己的气,也会在自己完成某个高难度动作时,第一时间欣喜不已,然后像小孩天真地炫耀老师奖励的小红花那样,问他有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一遍。
她变得很鲜活。
视线从她沁着薄汗的锁骨移开,程清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靠了靠,调出刚才拍摄的录像。
舒萤晞专心致志地看起来,没注意到他默默拉远的距离。
五分钟的视频,舒萤晞只想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自己。事实证明,不进步就等于退步这道理一点都没错,哪怕只是荒废这么几个月,舒萤晞觉得现在的状态好像一下回到了两三年前。
刚起跳没两秒,就被夏楠忆喊停,一个连贯动作都看看不下去要心梗的程度。
不知道戴樱会不会被她气得背过去。
女生低落的情绪很容易看出来,眉头拧成川字,嘴角也不再噙着笑。
“怎么了?”
舒萤晞还在继续看视频,很没底气地说了声:“跳得太差了。”
她重点盯着几个动作看了一会儿,倒过来倒过去两三遍,终于确定,要力度没力度,要控制没控制,用戴樱的话说,就和两坨硕大的肉球在那里动没有任何区别。
毫无美感。
程清野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违心鼓励说跳得其实还不错,而是点点头,换了个说法:“还有进步空间。”
舒萤晞偏过头,程清野一脸认真地看着视频,对上他那双温润的眼眸,生自己气的同时又觉得好笑。
“学长,你让我想到了小时候我爸安慰人的招数。”
“嗯?”
舒萤晞一直都不属于天赋型选手,无论读书还是跳舞,芭蕾之所以还看地过眼,不过是因为夏楠忆背后付出了比她多得多的努力,她花着成倍别人的时间,勉强拿到了还算不错的结果。
但舒萤晞也深知,自己的努力不过是障眼法。
是一场骗局。
任何一个和她花上相同时间和精力的人,都会取得远胜于她的成就。
大概三年级左右,她的芭蕾水平依旧一言难尽,在戴樱的小组测评课上拿了倒数第二的成绩,回家就揪着舒落的西装领哇哇大哭。
舒落当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也是像程清野现在这样安慰她:“爸爸告诉你哦,就算是倒数第一也没关系,这样进步空间才最大呢!”
舒萤晞气得去锤舒落的肩膀,嚷嚷着她还不是倒数第一呢,爸爸是乌鸦嘴!
程清野眯了眯眼,看着面前气鼓鼓眼睛像星星一样亮的女生,轻啧了一声,继续他的程式鼓励大法:“那你肯定是最有潜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