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舒萤晞抿抿嘴，往前迈了一步，程清野没作声，就在舒萤晞以为不过就这样时，经过他身边，胳膊却被人后知后觉地拽住。

她听见身后男生低声地笑了句：“舒萤晞，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一贯方式是吗？”

“既然是谣言，为什么要当逃兵？既然论坛上那些都是谣言，为什么我们还要装作陌生？”程清野握住她的胳膊，从舒萤晞转身就未曾松手，他的语气很冷，是舒萤晞没有听过的冷淡，看她似乎像在看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不想影响你……”小臂上男生滚烫的体温令舒萤晞失神，讷讷开口。

“你已经影响我了。”

“对不起……”

“我不是想让你道歉。”

舒萤晞一时语塞。

那一刻空气仿佛静止，半晌后男生才缓缓开口：“舒萤晞，这个世界上，人和人之间产生联系、交集，本来就是不断给对方带去麻烦或者为对方解决麻烦的。”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成为朋友。”

“我不介意，或者说我根本不觉得论坛上那些言论、别人的评价对我产生了什么影响，因为在我心里，我们关系已经十分要好。”程清野看着女生慌张的小鹿眼，语气淡了些，不经意间叹了口气，“真正影响我的，是你的态度。为了那些无所谓的人，有必要吗？”

在程清野的一连串发言中，舒萤晞沉默下来。她有些心虚，在韩诺遥转发给她那个帖子时，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给程清野带去了麻烦。在她想不到任何解决措施之前，她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远离他。

装作不认识，装作陌生，时间久了这些话自然也会逐渐被人淡忘。

她以为这是为他好，或者说为了自己能心安理得地待在程家。

这么一看，她还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呢。

“对不起，”舒萤晞很快承认错误，痛快道歉的同时，有些心虚，“只是我以为大部分人卷入那样的谣言里都不会开心。”

“分人。”男生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

“啊？”

程清野深深地看着她，欲言又止：“那我能是普通人？”

还以为他要说分和谁呢，舒萤晞脸热了热，在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的同时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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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野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从远方驶来，停在两人面前。舒萤晞钻上车，乖巧地同驾驶座的人打招呼：“徐叔好呀，又麻烦你了。”

程清野在她后面上车，关上车门冷笑了声：“对徐叔那么客气，麻烦我倒是一句没说过。”

被逗乐的徐叔笑了两句，后视镜的人眼风扫过，他便立刻敛起笑容。

舒萤晞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情绪，那他刚才的话堵回去：“你不是说了吗，朋友之间就是用来麻烦的。”

“果然是骗人的，现在倒是计较起来了。”

小姑娘牙尖嘴利，驾驶座的人笑得心花怒放，再一瞧旁边那平日里冷惯了的脸，此时竟也浮现出罕见的克制的笑意。

程清野压住嘴角：“嗯，挺会学以致用。”

汽车缓缓驶入程家庭院，打开家门的那一刻，舒萤晞收获了温暖的拥抱，女人身上溢出的香气将她瞬间包裹住，姜蕊柔软的头发扫过她的脖颈，舒萤晞听见她低声说：“小晞，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