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程清野温和的声音：“小心，扶着我。”

一改之前的冷淡，舒萤晞甚至觉得他的话里透着一丝温暖，看样子刚才一个人忙着收拾洗碗的气消了。

舒萤晞小声哦了句当是答应，垂在身侧的手却始终不好意思抬起来挽着他的胳膊，思前想后，紧贴着男生外套的手紧紧拽住他的一侧衣角，程清野低头看着怀里略显局促的女生，不自觉弯了弯唇角，揽过她肩膀的手掌也愈发往里收了些。

距离别墅区两个路口的位置有一个购物商圈，其中地下一整层都是超市，虽然离得不远，但舒萤晞看了一眼导航软件，距离1.5公里，平时走路的话要二十分钟，今天……她低头看着龟速挪步的自己，可能要半小时。

路过公交站时，舒萤晞看了一眼停在人行道旁边的小蓝车，扯了扯程清野的衣角，提议：“我们要不要骑车过去？”

女生仰着头看他，脸颊和鼻尖粉粉的，一只手拽着他，另一只手不知该往哪边放才好，尴尬地在胸前攥成拳。

程清野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直截了当地拒绝：“不要。”

“但是要走很久哎。”

不是十几分钟，是半小时呢，这样一来一回光路上就要耗一个小时了。

“待会儿回来打车。”握着的手暗暗使了些力将人带离，程清野面不改色心不跳，“骑车，你走路都够呛，万一摔跤骨折可不是闹着玩的。”

舒萤晞：……

这人心情怎么时好时坏的，一言不合就开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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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半小时后，两人终于抵达购物商场，进到室内，在门口地毯上蹭了蹭，鞋底踏在干爽的大理石地砖上，她悄悄松开攥着他衣袖的手，试探性地走了两步，确保不会再轻易滑倒后，身体往外面倾了下，“我可以自己走的。”

听不出什么语气的回复：“嗯好。”

舒萤晞边走边给韩诺遥发消息，说他们现在在超市，要给她和陈之雨带什么东西回去。

大约是一两句话讲不清楚，舒萤晞消息刚发过去，那头便打了电话过来。

超市门口，程清野从旁边推了辆购物车，安静跟在舒萤晞旁边。这两天圣诞，节日气氛在这家进口超市显得尤为浓厚，一进门就是一颗巨大的圣诞树，连工作人员都统一穿着红白相间的制服，每个人头顶着一顶圣诞帽。圣诞快乐歌从广播里传来，里面还混着韩诺遥的声音。

“我对吃的没要求，学长做什么我吃什么啊哈哈哈，吃的让他决定就好。”

舒萤晞悄悄看了旁边男生一眼，程清野拿了一提牛奶，正在看包装上的商品标识，她收回视线，回答：“好。”

“哦对了，那个别墅有烤箱和空气炸锅，我想吃炸鸡！萤晞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可饿惨了，我妈非说我这阵子体重飞涨，天天要我控制，我都吃草吃了两个月了，嘴巴都没味儿了，陈之雨那个家伙顿顿没见他少吃真气人！”

“你和程清野看着点，鸡翅啊烤肠啊蛋挞啊，最好再整点小烧烤什么的，今天我要大吃特吃！”

闭着眼睛也能想到韩诺遥此刻气鼓鼓的样子。

舒萤晞忍住笑意答应：“好，我陪你一起。”

“哼，你那个叫胖吗？你那叫健康好不好，哎你是没看见我肚子上……”韩诺遥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也很快就能看见了，晚上让你摸摸，什么叫游泳圈给的安全感。”

舒萤晞视线落在前面忙碌的男生背影上，跟在他身后，不忘回复：“哪有那么夸张。”

“哎对了，我听陈之雨说，今天一大早程清野就过去了？”

“嗯。”

“去了也好，能陪陪你。”韩诺遥和她扯闲篇，“哎对了，程清野掌勺的话，萤晞你待会儿帮我们试试他的手艺哈。”

“啊？”舒萤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韩诺遥撇撇嘴：“我没尝过，但万一做得一言难尽，我们还有plan B可以拯救一下。”

……

这次聚会，程清野主动提出伙食都交给他来负责，韩诺遥分不清他是真有实力，还是像自己一样纯粹美食爱好者。但是无论哪一种，不能让他们几个人捞不着吃的，这是关键。

舒萤晞在看不见的地方连连点头，想要说的话比大脑反应更快：“我尝过了，很好吃的。”

韩诺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