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不自觉多在她那张巴掌大又精心打扮上的脸停留两秒。

“你不去看下诺遥化成什么样吗？”程清野似无意间瞥了陈之雨一眼。

陈之雨和韩诺遥这对欢喜冤家，程清野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见韩诺遥在隔壁大声喊：“陈之雨你快来让我看看化成个什么丑东西，萤晞不在我好无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之雨：……

舒萤晞见他翻了个韩诺遥看不见的白眼，边说边往门口走：“韩诺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提高下审美？”

房间只剩下三个人，化妆师的话不多，只偶尔提醒程清野闭眼，沙发陷下去小半截儿，舒萤晞远远地看着镜子里的程清野。

刚上手时，女生有些局促，沾了粉底的手不知往哪拍才好，有些紧张地说程清野的底子很好，可能最后化出来效果差别不大。有些人大约就是天生的好坯子，无论下手怎么造，有多不靠谱，底子摆在那，就是实力和底气。

安静的空气里，似乎都能听见化妆刷蹭过程清野脸颊的声音，舒萤晞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些什么合适，拿出手机来看了眼，捕捉到镜子里他的视线，舒萤晞又迅速按灭了屏幕，把它收起来。

感觉在后面偷偷玩手机……

多少有点不礼貌。

目光来回在窗边和房门之间打转，状似无意地扫过镜子时多停留两秒，他的声音忽地响起：“舒萤晞，上这来。”

“啊？”

“陪我聊聊天。”

“哦……”

舒萤晞硬着头皮走到镜子面前，化妆师自觉让开位置走到另一侧，取出化妆刷，蘸了点深颜色的粉刷在他的鼻翼一侧，本就立体的轮廓这下更显锋利，如果说从前他的气质温和更多些，那么今天，眉眼之间皆有种成熟又略带野性的感觉。

胳膊一伸，够到化妆镜旁边的椅子，拖来放到自己位置旁边，脑袋冲她点点，示意坐下。

“明天结束一起回家？”

程清野瞟了她一眼，听化妆师的指令，闭上眼，继续道：“他们俩今天就在家忙活，估计明天又都是准备的你爱吃的。”

像是准备织衣服的毛线不小心掉在地上，线头不知怎的散开，骨碌骨碌地滚了一地，再捡起来时已经纠缠不清，舒萤晞心有些乱，她不知道怎么和程清野开口，自己以后不会回去了。

“以后……可以多做点你喜欢的。”舒萤晞小声说道。

“什么？”程清野一时没听清。

“唉，好了好了。”定完最后一次妆，化妆师双手环在胸前，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不住点头，“好久没化过这么帅的男生了哈哈哈。”

不清不楚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程清野没有过多表情，甚至连多一眼都没有看镜子，转头对化妆师道了声谢。听到动静，韩诺遥和陈之雨闻声过来，韩诺遥一看见程清野，两眼放光，同时胳膊肘轻轻撞了下旁边一脸黑线的男生；“我说了吧，程清野学长这种才是硬帅啊。”

陈之雨黑着脸啧了声：“你眼睛不好就去医院看看，萤晞，你说，哪个比较好看？”

“自然自然！程清野下手会不会太狠了啊。”陈之雨皱着眉头端详着转来转去：“还是我比较天然。”

男生在这个时候有了奇怪的胜负欲，舒萤晞扑哧一声笑出来，不忍心扫陈之雨的兴，响亮地答了声是。

韩诺遥扶额：“萤晞，要不我明天陪你去医院挂个眼科吧。”

舒萤晞站在程清野的旁边，他毫不避讳地眼风扫了过来，同时挑了挑眉，好像在问真的？

舒萤晞立马收起笑容，闭上嘴。

啊，没人告诉她这也能修罗场……

陈之雨和程清野两人各拿了自己的衣物去隔壁房间变装，直到男生们的行李箱打开，舒萤晞这才发现，原来韩诺遥给他们准备了从西装到皮鞋一套完整的着装。

舒萤晞想会不会过于隆重，总觉得他们这又化妆又穿这么隆重，总有几分兴师动众的意味，韩诺遥从箱子里拿出其中一套西装，对着陈之雨比划两下，递给旁边的程清野，示意他去换：“这怎么能叫兴师动众呢，萤晞你看看自己和清野学长，俊男靓女多养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