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然。”

“我刚才……”像是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程清野微微蹙眉，沉默两秒后开口：“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舒萤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下巴向不远处扬了扬，舒萤晞转头看见陈之雨，一下明白过来。

“你说跳舞吗？”

“嗯。”

他有些认真，视线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像有一种孩童才会有的执拗，有些事一定要问出个结果、分出个高低，最后分出胜负。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开始较真，但看着他的模样，舒萤晞不想让自己的回答听起来是在敷衍他，便认真复盘之前两人的动作。

“我觉得还算不错啦，”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程清野，先前冷淡的脸色似乎勉强有了好转的迹象，虽然不知道个中缘由，但舒萤晞仍决定好好同他说。

“不是给你情绪价值哦，虽然我比较少跳双人，但是就这次体验来说已经很好了，能看得出来你一直在照顾和迁就，我很惊讶，小时候在老师家看到的，有些学长学姐可能配合也没有这么丝滑……”

在她的娓娓道来里，程清野罕见的松弛、不经意的对舞伴的关心，这些都是很难在毫无基础的业余选手身上看到的，舒萤晞诚实地分享着自己的感受，同时也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和赞美。

她以为，程清野的心态或许和陈之雨是一样的。在学霸的世界里，或许处处都要争个高低，接受不了自己平平无奇，刚刚及格或者不及格这样对舒萤晞来说家常便饭的小事，在他们眼里都是不能容忍的耻辱。

或许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这样在意吧。

计较在专业的人眼里，自己的评价。

她说的很认真，一字一句看着他的眼睛，生怕他不相信一般，在说到关键时会用力地点点头，像是证实她绝对不是为了哄他而编出来的假话般。不知怎的，见她这副解释的模样，程清野心底那点阴霾好像片刻间被风吹散。

刚才见她围在陈之雨身边转了好几圈，虽然知道只是那小子不知吃错什么药，非要跳出个所以然来，但程清野发现他依旧很难控制。

无论是身体还是情绪上的本能反应。

“所以你的体验感还不错？”他幽幽地问了句。

怕她没听懂，他又补充了句：“第一次跳双人的话，应该没有让你很失望吧。”

固执的目光投过来，像是在等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舒萤晞在心里惊呼，他怎么会有这种念头？想起自己刚才被惊喜冲昏头脑的心情，她连连摆手：“怎么可能！”

“很好的体验哦！”

“谢谢你！”

“那就好。”程清野垂下眸，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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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雨挥汗如雨踩准拍后终于满足，把音乐关了过来帮忙，韩诺遥睡了一大觉也满血复活，四个人聚在厨房忙活小半阵，不得不说帮手加入后效率迅速提升，不一会儿他们就准备好了烧烤所用的食材。

四个人端着盘子来到院子里，陈之雨把烧烤架搬到草坪上，从放在角落的纸箱里取出木炭，打火机点燃后将篦子放了上去。

四张椅子，老老实实排成一排，放在烧烤架一侧，陈之雨拉开中间一把刚要坐下，椅子被人从后面抽走。

舒萤晞一愣。

程清野结结实实地挡在她面前，男生低沉的嗓音响起。

“我来烤吧，你坐旁边。”

韩诺遥受不了烧烤的热气，选择坐最外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舒萤晞手里的餐盘就没空过，程清野淡定地将烤好的每道食材分给她，烟熏火燎里，他的眼睛似乎也带着迷蒙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