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萤晞惊讶地看着吴柏，吴柏却和没事儿人似的，冲她扬了扬下巴，那眼神像是告诉她，没事的，天塌下来有他在。

苏东急赤白脸的，对吴柏指指点点：“吴柏你在这等我呢，就为了从我手上抢项目是吧？”

“苏东你搞搞清楚，现在明明是你们组搞砸了，我和萤晞来善后好吗？”

“要不你派个人过去问问萤，后续工作要是还交给你们负责，你看他同意吗？”

“哦，不好意思。”似是略带歉意地笑笑，语气仍欠欠的，“可能压根没下次了。”

“吴柏你……”

“好了，这当着所有人面呢，还吵起来了是吧？”台上的人发话，苏东一下止住了嘴。

王立不关心项目是谁做，张三或者李四，职位高或低，这些对他而言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别处差错，别给嘉宾和合作老师找到挑他们文风刺儿的机会。何况这个项目原本就是苏东在他面前立的军令状，说保证完成任务，还能带回后续和萤的深度合作机会，可实际呢？

现在这情况要再让苏东他们组继续做，恐怕全公司上下都心有不甘。

吴柏说的也没错，他和手底下那小姑娘干的是擦屁.股的事儿，何况还不知道萤给不给这机会。

结果很快出来——关于萤这个项目的所有后续工作，交给吴柏和舒萤晞，苏东他们组无条件配合，尽快移交前期所有资料。

这是舒萤晞第一次直面职场纷争，从前的项目大部分是吴柏拿到手后交代自己处理哪部分工作，而这次在会议室，她见识到了堪称变天的项目易主。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陆陆续续地往外走，吴柏站起身，很潇洒地吹了个口哨，对她说：“这个项目你好好做，听见没？”

在这项目最终归谁还没有定论的时候，小姑娘就已经整理了大量的资料，吴柏都不知道她那些信息是哪里来的，只知道那段时候小姑娘脸色很差，后来吴柏找人事要了她的打卡记录，下班都到了晚上11点。

至于这么拼？

他理解为她真心想做这个项目。

舒萤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前吴柏总是闲人野鹤一枚，对于抢项目这种事儿总是嗤之以鼻，认为没有什么需要靠抢才能拿到的项目，但这一次，舒萤晞却也真切地见识到了吴柏工作上的另一面。

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十分笃定。

正当心底那点儿热意咕噜咕噜冒起泡时，后半句冷不丁地蹦了出来。

“别给我丢脸听见没，哼，我才不会给你擦屁.股。”

……

果然，还是一样毒舌。

尽管王立开口，苏东和李婕必须无条件配合交接工作，但舒萤晞发现，事情进展的并不那么顺利。舒萤晞催了几次，李婕答应得很快，但转头便没了消息。当初舒萤晞只起了个头儿，后续文风和萤沟通到什么程度，合作范围和大致框架，这些都是继续推进项目的前提。

终于，在又一次她询问李婕什么时候能给资料，收到的和之前几次一字不差的答复时，舒萤晞抿了抿嘴，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原本采访的事就是文风有错在先，日子一天天过去，再没人去安抚萤那边，恐怕后续的合作才真的没戏了。

转椅朝右边转了半圈，看着面前键盘打得起飞，电脑小框正播放视频的屏幕，舒萤晞叹了口气，开口道：“李婕。”

人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继续掩耳盗铃地忙工作，嗯了声。

“萤的资料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李婕有些不耐烦，眉头拧成川字：“不是说了吗？过段时间。”

舒萤晞嗓门稍亮了些，依旧不打算放弃，追问道：“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

周围的同事投来打量的目光，谁都知道，舒萤晞出了名的脾气好，加上实习，在文风待了快有一年半，就没见她和谁红过脸，甚至连拌嘴都没有。而且李婕和她大学同学，两人的关系之前还算不错。

领导就喜欢干挑拨离间的事儿，吴柏也不让人省心。

苏东手上还有其他的项目，这个不行他可以马不停蹄换下一个，但是李婕没机会了。如果那晚她去现场，可能还会好点，至少不会让萤感觉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踢皮球。但是她没去，那问题就大了。

苏东停了她手上所有的工作。

部门里都在传，苏东这是在让李婕主动提辞职，如果是走辞退，要给补偿金的。

李婕心里郁结着这段时间积蓄的不快，冷冷看舒萤晞一眼：“过段时间就过段时间，你听不懂中国话还是怎么回事？”

看着她那张白里透红不谙世事的脸，李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两人都是同期入职，怎么差别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