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往身旁瞟，还好那个人正垂着头和碗里那一小块猪肋骨作斗争。

“萤？是谁啊？”陈之雨眨了眨眼睛，他平时对拍照毫无兴趣，自然也不知道网上这些。

“你太OUT了吧，出去别说认识本冲浪5G少女啊。”韩诺遥翻了个白眼，“就一个网络大神……”

接下里的三分钟里，韩诺遥神情激昂地向陈之雨介绍了萤，这个无差别横扫他们年龄段不分男女的拍照大神，并且为了作证她没有夸张，她还翻出了微博把手机递给陈之雨看。

“是不是绝绝子？嘿嘿嘿。”

陈之雨点开几张略扫了眼，把手机塞回给韩诺遥，切了声：“也就那样吧。”

“什么叫也就这样？”韩诺遥有些不服气，“我和萤晞都很喜欢呢！”

坐在她身边那位仍然不动声色地吃着碗里那一小块土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舒萤晞答应来吃这顿饭，但有一个要求，就是他们要装作和以前一样不太熟的样子。

他淡笑了声：“以前不熟么？”

“后来，没怎么说过话了。”

程清野答应的很爽快。

舒萤晞猜，一来是因为他还不想那么多人注意到他的互联网马甲，在韩诺遥他们看来，自己和程清野高中分开之后便没有交集，如果之后有什么联系，以她的个性肯定会和韩诺遥说，二来是因为——

当时他们俩分开时不算太愉快，莫名其妙地恢复联系感情不错的话，怎么看，怎么奇怪。

陈之雨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又忍不住凑过去瞄了眼韩诺遥手机上的图片，咕哝道：“现在女生都喜欢这种风格么？我觉得很普通啊。”

“清野你看看，我觉得还没你高中拍得好。”

舒萤晞呼吸一滞。

被点到名的人面不改色的接过手机，目光停留在上面几秒，很快开口：“也没有那么差吧？”

舒萤晞莫名松了一口气。

韩诺遥接过手机，结结实实的一掌拍在陈之雨的后背上，后者猛烈地咳了声：“听见没！连学长看了都说好，陈之雨你能不能行，承认别的男生优秀就那么难吗。”

“哼，这么久都不露脸说不定是个丑八怪呢，韩诺遥我劝你追星不要太上头。”

“啊啊啊啊啊啊陈之雨我撕烂你的嘴。”韩诺遥把筷子往盘子里一扔，飞身扑在陈之雨身上，抬起胳膊就去够他的嘴。

舒萤晞准备起身调停一下，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

“随他们去吧，从小闹到大的，见怪不怪了。”

他的语气很淡，目光扫过她，心里像是湖面泛起的涟漪。聚餐这顿饭，他们彼此都保持着疏离，有一种对陌生人的礼貌。程清野没太参与他们的话题，只是微笑地听着，注意到舒萤晞杯子里的水空了，也会细心地加满。

倒水时，他的身子微微侧过来些，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座垫上，靠过来的时候热气似乎也带到了她这边。

脸热了些。

倒完后，他又重新正回身，那阵热气又消失不见。

“哎，我就说吧。”陈之雨没有放弃回怼，“他都不是专业学摄影的呢，水平能高到哪里去？”

韩诺遥给他看了最近的那场采访，陈之雨更加看不上眼了：“说白了不就一摄影爱好者吗？哦对了，他学的什么？生物？”

“哎？”他眼皮抬了抬，想起什么似的，“清野，你不也学的生物吗？”

原本正和他打闹的韩诺遥身子僵了僵。

程清野转学的这些年，只和陈之雨还保持有一搭没一搭的联系，但具体情况连他都不是很清楚。陈之雨不明白，在距离高考只有半个学期的时候，他怎么说转学就转学，后来更是直接出国，念的还是之前从没听他提过的生物工程。原本陈之雨一直以为他会念个摄影之类的专业呢，毕竟他那时就爱拿着照相机到处跑，逮到想拍的景，往那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他说，每一次按下快门的机会都很珍贵。

以为他很喜欢摄影。

没想到这小子读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

自然地将对面的人的被子拿过来，握住水壶手柄添了小半杯，他笑了笑，“干嘛？瞧不起我们学生物的还能拍好照片？”

“刻板印象要不得。”

戏谑的玩笑就这样被他轻松化解。

“感觉水平还不及你呢。”陈之雨摇摇头，连对面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韩诺遥就老公老公地叫上了，忽地，他看向男人旁边的女生。

“萤晞你说说，他和程清野哪个更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