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要睡在一间房里吗?
脑袋里闪过某些可耻的念头,有些心烦,她闭着眼,任由水流滑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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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洗了多久,旅馆的隔音不太好,一墙之隔,坐在书桌前的程清野浴室里的动静听了个明明白白。拧开水龙头,脱衣服的声响,甚至按压沐浴露洗发露的动静都一清二楚,脑海里平白无故地像是放动画片一样,莫名开始勾勒她的动作。
褪下衣物,先是外套和裤子,她的手很白,今天背她的时候程清野才发现,那衣物之下藏着的是光滑白皙的皮肤。
……
“我靠。”他低低地骂了声,拿过酒店准备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往喉咙里灌,一灌就是大半瓶。
不知道洗了多久,浴室的门吱嘎一声开了,里面探出个圆圆的小脑袋,热气蒸腾向上,舒萤晞脸有些红:“我洗好啦。”
她绑了个低低的丸子头,耳边留下一绺儿,乌黑的发梢上挂着水珠,黑润明亮的眼睛像是珍珠一样扑闪着看着他。棉质的睡裙长长地垂到脚踝,圆领口的设计露出一小截锁骨。
程清野一瞬间屏住呼吸。
“那个,你要不也去洗一下……”舒萤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才背我的时候里也淋雨了。”
他不着痕迹地偏开眼,婉拒了她的提议:“不用。”
语气有些冷淡。
他站起身,拿起支在脚边的雨伞:“我去买些吃的,有什么想吃的?”
视线被强迫移向一边。
“都可以。”这里是郊区,还是将就点比较方便。
“好。”他迈开长腿,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扣,门落了锁,屋里屋外,两人的动静被彻底隔绝。
附近确实没什么吃的,两人没吃中饭,程清野不想让她等太久,提了两碗面便回来了。房间只有一张凳子,他让舒萤晞坐在上面,自己端了一碗,半靠着电视柜,脚斜斜支在地上。
“只能买到这个了。”担心她吃不惯,给舒萤晞的那碗是按照她从前的口味点的,不要葱,多放点麻油,面条煮的时间不用那么久,她喜欢吃劲道的,除了因为炉灶火候有些大而有些煎过头的荷包蛋,一切的口味都尽量按照她从前的习惯。
“嗯嗯,没关系,我不挑的。”她撕开木头筷子,一副递给他,又撕开另一副包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咽下第一口时,她愣了愣。
清清爽爽的鸡蛋面,家家户户都会做,在离开程家后,每次在外面顾不上吃饭时,舒萤晞总是爱找面馆,韩诺遥总是埋怨她不知道吃点好的,但原因只有舒萤晞自己心里清楚。
几年间她吃遍了大大小小汤馆面店的这道再普通不过的菜品,很奇怪,明明只是面条和鸡蛋,甚至都不需要什么调料,为什么他做的吃起来就是和别人的不同?
记忆中的味道她再也没有吃到过。
然而今天……
她轻轻咬了口鸡蛋,半熟的流心蛋黄瞬间冲破外面包裹着的蛋白,汁液搅动着口腔,顺着喉道流入食管。
怎么会这么像。
她夹了筷面条,小口小口吃着,没有说话。
“怎么了?不合胃口?”见她没动静,旁边的人皱了皱眉,是按照她以前口味调的啊,现在换口味了?
汤底倒映出她的脸,温热的水汽在眼底氤氲蔓延,她吸了口气,低声说:“没有。”
好像你的手艺。
“行,要是不喜欢的话明天换家吃。”
“不用,这家挺好的。”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小声地吃着面条的动静。吃完后,程清野说要出去扔个垃圾顺便消食,问她要不要一起。舒萤晞身子有些发懒,加上又洗过澡,便说自己还是待在房间。
程清野走后,她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一小块被雨水泡的发皱的白墙,思绪游离在太空之外。
那时的舒萤晞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今天晚上程清野睡哪儿?
反正打地铺是绝对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