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也没有关系,我会在你身边。”
他越靠越近,属于男性的强烈荷尔蒙气息像是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在她错愕的视线里,他沉声道:“现在,酒醒了吗?”
一想到刚才自己掏心掏肺地说了些什么,舒萤晞便觉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她想低下头去,轻轻被捏住的脸颊提醒自己现在被他温柔地控制住。
“没……没有。”她口不择言道。
“哦。”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抛出第二个问题,“知道现在在哪儿吗?”
“不……不知道。”她有些心虚。
要是这个时候承认自己意识清醒那真是……
想找个地洞都没地方钻。
“真的?”他玩味儿地看着她。
“真的。”她急急抬头,正好撞上那双缱绻多情的眼眸。
天呐,怎么会把他人成是韩诺遥。
舒萤晞啊舒萤晞,你的酒量怎么就这么尴尬,还不如高中呢,不会喝酒这个时候干脆昏死过去不就好了。
“哦?”他拖长了语调,头歪了歪,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实话,抛出最后一个问题,“那,知道我是谁吗?”
他几乎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吐字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脸上,有一种微微的痒意。
停顿两秒后,她决定已读乱回。
“知道……呀……”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同之前别无二致,闪避的眼神却泄露了真实情况,“诺遥……”
话还没说完,后半句便被尽数吞没。
她的唇被包裹住,覆上来的唇瓣沾染着不属于她的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
她呆呆地停顿两秒。
陡然睁大的眼睛,他轻轻地吻了下后离开,低低的声音问她。
“现在知道了么?”
混沌的灵台瞬间清明,大脑轰的一声,她仿佛丧失思考的能力,想用手推开,却发现面前的人岿然不动。
“程清野,你……你让开。”
第一反应还是推开他。
“哦?现在这么生分了?刚才还叫我清野哥哥呢。”
她的手腕很细,被叫名字的人轻松握住,隔着毛巾,他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在叫我一声好么?”
女生的一身反骨被点燃,她偏过头去,不字还没说出口。
她的唇瓣便被人再一次堵住,不再是温柔地等她答复,火烧的温度紧贴上来,像是在两人之间燃起了一阵愈来愈烈的野火。
小腿逐渐变得绵软,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像是看出她的体力不支,他一把握住她的肩膀,动作却仍然没听。
“清野…….哥哥……”女生绵软的声音从遥远的记忆里传来,和小时候那张稚气满满的脸重合。
他该怎么说出口。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已经无法忘却。
“你…….”他根本不让她开口说话,粗重又急促的呼吸像是要夺去她周遭的空气。
唇舌交缠在一起,意识逐渐沉沦。
没过一会儿,两人额头便汗涔涔的。
“萤晞,我不需要道歉。”
“我需要你。”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深邃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那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上。
“我们在一起,好吗?”
明明热水已经关了,浴室的温度却还是格外高,她刚才不自觉攀上的男人的肩膀被打湿,白色衬衫下骨骼和肌肉的轮廓若隐若现。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盯着那双温和眼睛,一秒,两秒。
她在心里默数。
放弃吧,舒萤晞。
放弃抵抗喜欢他的本能。
她闭起眼,仰起头,嘴唇轻轻贴在男人的下巴上,轻微的胡茬带来的碰触感提醒着自己——
这不是做梦。
是真的。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
-
在浴室待得有些久了,大脑缺氧,连步子都走不稳,他轻笑了声,一个打横将人抱起,舒萤晞猝不及防地惊叫了声,下一秒稳稳落入他的怀里。
“你……你放我下来。”她着急往玄关处看,万一诺遥回来了怎么办。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声音沉沉,有恶作剧之嫌:“你室友没这么早回来。”
“唔……”
没理会她的反抗,他径直将她抱进对面房间,打开房门,正对着床的白色墙壁上挂着的那幅画猝不及防闯入眼帘。
感觉到他的身子一僵,脚步顿了顿,随后将她轻轻放在床边一侧。
“这幅画……”
“一直都留着么?”
以为她会扔了,不一定是垃圾桶,可能是某个不在意的角落。
没想过她会带在身边,挂在床头,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
把被子拉高半截,盖住小半张脸,她滑进被子里,感觉脸烧得有些厉害,点点头。
家里的东西大部分她都没有带走,唯独这幅画,在她离家之后一直带在身边,即便上大学,她也放在寝室里,小心地收藏在衣柜里。
那时室友们不了解情况,以为出自她的手笔,打闹着说什么时候舒萤晞可以给她们画一幅。
关于他的故事还无从讲起,她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隐晦不明地表示——
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老天好像和她开了一个久到差点信以为真的玩笑。
高大的男生盘着腿坐在床边,暖黄的床头灯映在他的脸上,五官的锋利也柔和下来。
“你要不先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舒萤晞侧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真的?”他挑了挑眉。
“如果是你的真心话,我现在就走。”
迟疑半秒,她的手伸出被子,抓住他紧实有力的小臂上,凉凉的,让程清野想到了那年夏天和她一起吃过的冰棒。
“假的,可以陪我一下吗?”
“睡着之后再走。”
她几乎从没有开口提过什么要求,似乎料定了会给别人带去麻烦,又或许是预测不会被答复。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开口拒绝。
心莫名痛了下。
他轻吻上她的额头:“别害怕,我一直在。”
只要你开口,只要你说需要,我永远会在。
那些因为酒精而滞缓的意识后知后觉地被麻.痹,不一会儿她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眼睛还没睁开呢,手上像是抓住了一茬颇硬的草,舒萤晞下意识揉了揉,缓缓睁开眼。
手指嵌在他的头发里,程清野表情有些无奈:“早上好。”
“啊!”舒萤晞惊叫起来,“你你你……一晚上都在这吗?”
他还维持着昨晚的盘腿姿势,脑袋靠在床边,一睁眼,她便看见那张略显困意的脸,以及无法忽视的眼底黑眼圈。
“嗯。”
“我睡着之后你可以回去的嘛。”她小声嘟囔,“这怎么睡的着呀?”
程清野无奈掀开被子,露出两人十指紧握的手:“嗯,试过了,掰不开。”
像是触电般,舒萤晞迅速抽回手,整个人往被子里缩。
嗷——
她怎么会这样……
昨晚明明意识很清醒,她怎么不记得有喝醉酒占人便宜这事儿?
与此同时,门外按键声不适时地响起,还没等舒萤晞反应过来,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有人在客厅哀嚎——
“啊,萤晞,我快累死了。”
“我带早餐了,一起吃呀。”
“你怎么还没起床?”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惊恐地看着程清野,却发现那人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伸了个懒腰。
像是在告诉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下一秒,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听见好友的尖叫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萤晞,你终于拿下学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