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考试天理不容:今天过年了!】
【禾火:你快开学了!】
【我不是声控: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袜子我的袄,我的禾大你别跑[鼓掌][鼓掌][转圈]】
【禾火:跑了】
【小猫小狗小板凳:禾大,贺声十周年见面会你真的会来吗?】
【禾火:来的】
【贺声工作室:欢迎禾火老师回归!见面会后再接一百部新剧吧,小室剧本都挑好了!】
【禾火:滚】
【二次元赛高:我的神明,终于再度降临他的国度。吾辈信徒,恭迎王归。】
【禾火:?】
禾火挑挑拣拣,惜字如金地回复了几个网友。
秦煦继续刷新,这次好几回都没有刷出新的回复。秦煦想,大概是营业结束下线了吧。
退出吧,不看了。秦煦心说,但手指不听话又刷了几下,这下好,刷出来一条置顶。
【禾火:很多朋友问我死哪儿去了,在此申明一下,还活着,身体健康,活蹦乱跳。评论区说我一定长得丑的、不知道滚去忙什么的、有没有私人账号的……来,禾火现实碎片掉落,自取@万岁了没,记得给我点赞评论哦( ̄? ̄)】
嚯,还有小号。
下一秒,秦煦看着那个现实碎片的账号,愣在当场。
这几个字怎么这么眼熟?组合起来怎么也好像刚听说过?
秦煦深吸一口气,点进了那个小号。
熟悉的名称,熟悉的头像,熟悉的个人介绍。
作品栏里有一条下午刚刚更新的视频,是他们死磕很久的先导片,上传时候的封面还是秦煦选的。
现在,@万岁了没这个账号的数据呈几何级数增长,大量禾火的粉丝涌入这里,粉丝数、评论数、点赞量在不断刷新。
恍惚间,秦煦想到余共秋下午和他告别的时候,曾说过视频的事情他来想办法。
就是这样的办法吗?
秦煦的大脑一片空白。
怔了好久,直到手机嗡嗡作响,进来两条新信息,秦煦才回过神来。
秦煦机械地点开看,是余共秋。
他的男朋友说今天买了红薯,刚切小炸好,等秦煦回来再熬制糖浆,做一道拔丝红薯。
附图是一堆红薯块,盛在暖色的碟子里,看来金黄酥脆,火候刚好。
余共秋,他的男朋友,丝毫不提视频的事。
禾火的事。
禾火,禾火,秋。
死板又老套的拆字游戏,他却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秦煦喜欢了九年的配音演员轻飘飘掉了个马甲,然后在秦煦头上一记暴扣,扣得他眼冒金星找不着北。
难以置信。
余共秋就是禾火。
禾火就是余共秋。
这个认知逐渐清晰,秦煦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骤然松开,留下一种失重的眩晕感。随后,密集的心跳一声响过一声,震得秦煦头皮发麻。
怎么会?这是真的吗?我该不是做梦吧?脑海中无数个念头轰然炸开,像被惊起的麻雀,扑散出一地狼藉。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近乎灼人的狂喜,但那喜悦之上又悬着一丝不敢确信的恐惧,秦煦理不清自己的感受,只能捏紧手机,用力到指节泛白。
手机震了一下。
余共秋又发来一张图片,上面是被咬开一半的红薯特写,细密的纹理露出来,看着口感绵软。
余共秋说,很甜。
秦煦在微信的对话框里打字,却删删改改,不知道怎么回复。他想冷静一下,于是把手机锁屏,站起来走进直播间去查播出单,又翻出刚才的设备维检记录看要不要再完善一些。
不行。完全看不进去。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要回家,要见到余共秋。
秦煦看一眼排班表,今天的大夜是陈丽的班。他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尽量稳定语气问道:“丽姐,你今天方便早一点来接班吗?”
“嗯,我突然有点急事,越早越好。”
“之后我替你一个整班。”
“谢谢丽姐。”
陈丽答应地干脆,说尽量一小时内赶到。
秦煦把耳机摘下来,收好,迅速起身整理东西,把需要交接的工作提前做好。然后秦煦等啊等啊,等了四十分钟,终于等到陈丽风风火火地踏进直播间。
秦煦飞速道谢,陈丽回答不客气的尾音还飘在空气中,他就已经一步三个台阶,奔下了旋转楼梯。
他从没有觉得四十分钟会如此漫长。
时至九点,秦煦踩着油门飚出单位,他不明白今天路上的车怎么这么多,怎么红绿灯也这么多,怎么几站地的小区这么远。
秦煦心急地敲敲方向盘,跟着车流挪动,终于拐进小区停进车位。
他小跑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
啧,怎么电梯也这么慢。
秦煦早早把家门钥匙捏在手里,电梯里没人,他盯着电梯显示屏上面楼层的跳动,又好像过了很久,“叮”的一声响,楼层到达。
秦煦跨着大步走到家门前,就在钥匙即将对准锁扣的瞬间,他突然退缩了。
余共秋就在家里。
禾火在家里等他。
一门之隔。
因为工作而尽力压制的情绪突然间又翻腾上来,来势汹汹。一种近乎恐慌的喜悦像藤蔓般缠绕住秦煦的四肢百骸,让他想上前却又被钉在原地。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撕裂感:灵魂想要雀跃地扑向前,身体却因紧张而临阵退缩。
不管了,随机应变吧。秦煦心一横,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圈,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