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煦睁眼,房间里光线昏暗,但调皮的阳光从窗帘连接处跃进家里,证明外面是阳光明媚的白天。
“几点了?”他问,声音发哑。
“五点二十。”余共秋正穿戴好衣服准备出门,“我去上节目,你再睡会儿。等我回来。”
“嗯。”秦煦答应。他想支起身子送一送余共秋,却发现自己根本起不来。
……这后劲儿比想象中大,换一天班可能不太行。
余共秋走过来吻秦煦的额头,他把温水倒在保温杯里放在床头,秦煦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又把被角掖好,确保空调调成合适的温度才出门。
秦煦发了几个微信调了班,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余共秋已经上完节目回来,而且看上去回来有一阵子了。
“醒了。”余共秋像是在秦煦身上装了雷达,秦煦眼皮刚刚睁开,就原地弹射到了他面前,“饿不饿?”
秦煦诚实道:“饿。”
天地良心,昨天他们本来就没有好好吃饭,还进行了超负荷的运动,秦煦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是饥肠辘辘。
“马上就好,你再躺会儿。”余共秋说着,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浅浅吻了他一下,就又去厨房忙碌。
其实秦煦已经闻到空气里的饭香,勾得他好像更饿了。
他躺在原地缓了好半天,记忆缓慢地浮现。昨天晚上实在是疯狂,沙发、床、浴室、飘窗……虽然秦煦的契约精神很好,但到后来,他是真的有点怕了。
好在余共秋还有分寸,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刮刮他的鼻子宠溺地说:“剩下的先欠着。”
也还好当时租了个一居室。恍惚间,秦煦胡思乱想,不然这债得还多久啊。
不能再想了。秦煦坐起来,只觉得浑身乏力,腰肢酸软,他原地坐着适应了一会儿,转身下了床。
行动是折磨了点,但也不能干躺着不动。秦煦去到卫生间,站在镜子前刷牙。
脖子上痕迹有点明显。但现在是夏天,穿高领和围围巾都像神经病,也没有别的办法遮挡。
算了,不管它了,随便同事怎么议论吧。
秦煦心如止水地上下动着牙刷,身后门口突然冒出一颗脑袋。
余共秋拉着门框斜着身体把头探进来:“饭好了。”
秦煦笑:“马上来。”
那颗脑袋又消失在门口,估计是先去盛饭了。
果然,秦煦走到餐桌旁,冒着热气的米饭放在他一贯坐的位置上,椅子上还贴心放置了柔软的坐垫。
桌上是秦煦爱吃的几道家常菜,狼吞虎咽吃了有一会儿,俩人才顾上说话。
“数据怎么样?”秦煦问。
余共秋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还不错。”
秦煦拿起来细看。账号粉丝数已经飙升至30万,视频播放、点赞、评论、转发也随之水涨船高。
“还会再涨。”余共秋笃定,“昨天的数据能看出来基本都是粉丝为主,今天开始明显覆盖到别的群体了。”
评论不再是一水的禾大复出和无意义的激动尖叫,多了些正能量的发言、触动人心的文字。
视频本身的内容开始发力。
秦煦点开评论区扫了几眼,手机在手里震起来,来电显示的名字叫杜贺。秦煦递过去:“电话。”
余共秋没拿,就着秦煦的手直接在屏幕上点了接听加免提:“说。”
“亲爱的禾火大大。我这边筛出来三十三个项目,全都是当下爆火的IP。请问您什么时候可以来试音?”
余共秋:……多少个?
“给他挂了。”余共秋对秦煦说。
秦煦没理,把手机沿着桌面推过去,自己专心吃饭。
“别别别,开玩笑的。”杜贺连声音都能听出来眉开眼笑,“说真的,你粉丝这个战力太恐怖了,工作室的号都跟着涨了一波,哈哈哈哈哈哈……”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余共秋威胁。
“有事有事。”杜贺瞬间狗腿,“我计划这周六统一拍摄见面会的宣传照和宣传视频,你能来吗?”
“这周……?”余共秋把目光投向秦煦,秦煦摇了摇头,几乎不出声地对他比了个采访的口型。
“不行,我有采访。”余共秋果断回绝。
“那你哪天能来?我看看能不能换时间。”
其实杜贺已经约好了拍摄场地、化妆师、专业的摄影师,但余共秋不能一起拍的话,他宁愿改期。
余共秋问:“你是不是都约好了?所有参加见面会的配音演员都拍吗?”
“也不是。宣传照得都拍,宣传视频除了日常进棚的工作场景拍摄外,还有个小剧本,计划是部分配音演员出镜。”拍摄宣传视频,杜贺选的都是工作室人气高的、形象好的、表现力一流的……这几个要求,余共秋当然都符合。
“那你按原计划拍呗。”余共秋一听,觉得没必要因为自己一个人大费周章,“照片好说,我空了去试音的时候顺便补上?或者你啥要求,我在迎城找家店拍了发你。”
听到这话,杜贺心在滴血。他哪怕大改剧本,也想把余共秋塞进去宣传视频,但是那家摄像团队档期又很满,改期真不一定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