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说,该怎么罚?”余共秋把秦煦放在沙发上躺下,又问了一遍。这次他的声音故意沉下来,语气重了些,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听得秦煦轻轻一颤。
“……你想怎么罚。”秦煦小声问回去。
余共秋轻笑,声音里的威压一点没收敛:“秦老师自己说,嗯?”
秦煦偏头,漂亮的侧脸隐在灯光的阴影里。他咬了咬嘴唇,难堪地开口:“要不……换个地方?或者你想怎么……都可以。”
秦煦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本就不擅主动,刚才黑暗中的那几句已经耗尽了他的勇气,后来灯一亮,理智也渐渐回笼,他好像又被打回原形。
“换哪个地方?”余共秋逼问,他抬起一只手,捏着秦煦的下巴把头扶正。
平躺的视角看过去,那台灯好像比刚才更亮了。秦煦感觉自己像个吸血鬼,见不得光。他的睫毛颤了颤,眼尾更红,说什么都不肯再开口了。
余共秋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矛盾过。一方面,这样的秦煦他从未见过,他不过才刚刚热好身,心里有什么东西横冲直撞,叫嚣着他去破坏,去发泄,去把秦煦细细碾磨,拆吃入腹。
另一方面,他的理智尚存,头脑中又清醒地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就刚刚这一次,秦煦就哭了,自己是不是没有控制好力道,已经过火了?
于是余共秋只能一瞬不瞬地盯着秦煦,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直看得秦煦脸颊发烫。
“别看了。”秦煦抬起胳膊抵在额头上,挡住眼睛,但那炙热的目光让他无法忽视,“你做你的,我可以换班。”
束手束脚的探索者得到了无限允许的权限范围。
亡命之徒得到了大赦天下的诏令。
好心的牧羊人打开了围栏的门,把早已濒临失控的野兽放了出来。
“秦煦。”余共秋的声音哑得可怕,“告诉我,你最多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一直以来,他们的深入交流克制又温和,但余共秋今天做不到了。所以他必须有所了解,他得绷紧最后一根弦。
他还是怕,怕秦煦为了迁就他而勉强自己。
秦煦一只胳膊还横在眼前遮挡光线,另一只手他摸索到余共秋撑在自己身旁的手,握住,低声说:“所有。”
他顿了顿,指间的力度收紧,又补充道:“只要是你。”
余共秋的弦断了。
他把秦煦的双手扣在一起拉过头顶,急急地吻过去。
这次他再没有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克制,力量霸道,还带着一点强迫。
……
这一次,光不在秦煦眼前晃了。毕竟他们换了地方,那台灯在秦煦身后,不会晃眼。
可秦煦却依然觉得眩晕。
他无法控制地流泪。余共秋时而柔声哄他,时而沉声威胁,秦煦真的要崩溃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终于捱到那个瞬间,余共秋却突然反悔,咬着秦煦的耳朵让他叫人。
老公。
秦煦一下子就喊中了正确答案。却还是被不讲理的执法者逼迫着以不同的音调重复叫着。低声的、高声的、哭喊的、求饶的……那一声声都胡乱地飘散在空气里,终于叫到铁石心肠的人心软放过他。
到最后,秦煦的意识都飘离了,许久后才回神,好像星星都落在他眼前。
“还好吗。”余共秋撩起秦煦的刘海,吻他的额头。
“还好。”秦煦想回答,却哑得说不出话。
不过余共秋听懂了,他笑笑,说:“那休息一下,聊会儿天。”
秦煦清清嗓子:“聊什么?”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吓了秦煦一跳。
“接吗?”余共秋问。进门的时候秦煦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看不见是谁的电话。
“不接。”秦煦说。
铃声响了半天自动挂断,弹出一片密集的消息声。
然后手机屏幕的亮光再次闪起,电话又进来了。
余共秋笑:“很执着。”
他起身去餐桌那边给秦煦倒了杯水,拿过来的时候顺便把还在跳腾的手机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