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乔。”余共秋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秦煦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嗓子得到滋润,舒服了一些。
电话又自动断了。叮叮叮几个消息声,缓过几秒,铃声又响起来。
余共秋问:“这么晚,是不是有急事?”
秦煦:“有吧。”
赵安乔大概终于开完了会加完了班,顺着网线扒出来了禾火的身份,然后打电话过来骂我并顺便要签名吧。
这对于她来说当然是急事,还是要事、大事。
秦煦想着,逃避般往被子里缩了一下。其实他身上黏黏的不太舒服,但他真的很累,得缓一下再去洗,空调开得很低,不动的话,吹得冷。
“那你先接。”余共秋也跟着钻进来,大手勾过秦煦的腰,粘人地贴上来。
秦煦犹豫了。他现在的状态接电话能让赵安乔笑半年。但是不接,赵安乔会一直打一直打。
“算了。”秦煦把手机调成静音,一并把震动都取消,再屏幕向下扣在枕头旁,打就打吧,我看不见。
大不了明天让她骂一个小时。再不济明天让余共秋接电话,保准平安。
“不是说有事?”余共秋问。
“明天再说。”秦煦道,“我知道她啥事,来骂我的。”
说完,秦煦点点余共秋的胸口,明示他。这事赵安乔大概率觉得自己是主谋,是故意瞒着她。
余共秋秒懂,他捉住秦煦的指尖送到嘴边亲了亲:“真没想到,粉丝就在我身边,还有两个。”
太不要脸了。
秦煦把手抽回来,侧过去身,把背影留给余共秋。余共秋追过去哄,从背后拥住他。
“开除赵安乔粉籍,我只要你一个。”余共秋玩笑道,秦煦对他幼稚的行为未置可否。
余共秋的唇在秦煦的后颈处贴了一下:“我好像都没见你听过广播剧,以为你早不喜欢了。”
“喜欢。”秦煦说着,语调里漾开直白的爱意,“上下班通勤的时候,写稿的时候,闲暇的时候,我都听的。我手机里还存了禾火的声音集锦,自己剪的,和别人的都不一样。不过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听得少,毕竟我都在听你说。”
说到这里,秦煦又转过来些,躺在余共秋的臂弯里,眼睛亮亮地看过来:“其实我没有认出你来也正常,毕竟画风太不一样了。”
禾火的作品是一水的攻音,语调有力,性感贵气,声音一出,气场两米八。现实中余共秋的本音,也自然是好听的,但他每天在用他高贵的嗓音做什么呢?被鹅追的惨叫、和菜场的叔叔阿姨热闹地寒暄砍价、时不时再夹着嗓子撒几个可怕的娇……
秦煦想着想着笑起来:“这真不怪我。”
“我可以认为你是想逃避惩罚吗?”余共秋的手还搁在秦煦腰间,闻言轻轻一捏。
那截窄腰便猝然收紧了些。余共秋暗示意义明显地又捏了一把,秦煦想躲,却又听话地回来,说道:“不会。”
顿了顿,又抬起膝盖蹭蹭余共秋,调笑道:“我说话算话,不像某人,说好的漫展也不来,伤了多少粉丝的心……和粉丝的腿。”
余共秋低低地笑起来。秦老师是有点幽默在身上的,他说:“其实我那天已经在后台了,不过还没有到我上场的时间,就出了乱子。”
那天,余共秋的签售安排在第二场。那会儿,《古调歌》爆火,一大半人都是冲着禾火来的。现场的活动调配跟不上,第一场签售的CV名气远不如他,但依然超售,场面混乱。
而且,有疯狂的粉丝要求CV在自己身上签名,刚开始还能接受,手心手背上,后来是手腕、手臂、脸颊……再后来有人揭开衣衫,让CV老师签到胸口以表达他的爱意,被拒绝后,对方就动手了。
打成一片拉架都拉不开,110呼啸而来,拉走一堆挑事的人,漫展也提前宣告结束。
再后来,不知怎么又传出消息,说被打的那位CV老师何其无辜,是禾火放了主办方鸽子,才叫他来临时顶替的。又说本来就没有第二场,禾火的签售从一开始就是假消息,不然怎么会直接取消后面的环节,提前结束呢。总之,传到后面,都成了禾火的错。
秦煦还记得那次漫展的混乱,他倒是没信那些流言,只觉得有点遗憾:“我那天从入场就找到禾火的位置,站定开始排队,想要个签名的。”
“补给你。”余共秋的手还在秦煦的腰上,他抬起食指在秦煦的腰侧描出禾火的签名,语气暧昧,“你的话,随便哪里……我都乐意签。”
余共秋又写了一遍,秦煦遭不住,觉得酥麻从食指轻点的位置逐渐泛开。
“不对。”余共秋写了两遍停住,指尖往下滑到秦煦大腿,像是重新选了一块满意的画纸,“我该写个to签?to亲爱的煦?”
手指停顿后开始书写,带起止不住的痒。煦字的笔画很多,余共秋写得认真,一笔一画,一字一顿。
脑海中有文字的轮廓,笔触便变得清晰,秦煦用心分辨,意识到余共秋真的在写自己的名字。
指尖已经滑到内侧,这里的肌肤脆弱敏感,余共秋写下最后一笔,满意地看到秦煦无法控制地抖了一下。
“秦老师休息好了吧?”余共秋在收笔的地方吻下去,“那咱们继续了?家里的地图,也不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