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给他发微信了。”

“行。”

“也不能再托他帮什么忙。”

“遵命。”

余共秋吩咐半天也觉得幼稚，话说到这里又想起一切事情的引子：“说到帮忙……小芮想考A大的研这件事，你其实应该直接来找我。”

秦煦一愣，他没想到也不明白余共秋为什么这么说。

秦煦委婉道：“她学的是动物医学，不是播音主持。”

逻辑没毛病，余共秋勾起唇角：“那你也应该来找我。”

为啥？因为你访谈过A大的众多教授？人脉广泛？但周芮当时点名要找齐修与，我联系你你再联系你的访谈嘉宾吗？

那不兜兜转转还是免不了今晚的这顿饭。

“齐修与不带研究生。”余共秋说。

哦，那你访谈他一次还知道挺多。秦煦想。

“我帮小芮找个别的教授。”余共秋高深莫测地看过来，卖了个关子，“周芮点名联系齐修与，是因为以她的能耐能联系到的最牛的人就是齐修与了，这是她的上限，但不是我的。”

秦煦：？

***

教师节系列访谈的最后一期节目，请了重磅嘉宾来压轴。

教授、博士生导师，A大现任动医学院的院长，余拂春。

嘉宾重磅，活动收官，李总非常重视这期节目，还让韩琳提前打电话到导播间，叮嘱秦煦今天的值班需格外注意。

秦煦接到指令，把直播间导播间里外打扫个遍，本子水杯摆放整齐，茶几都擦得锃亮。

余共秋被李总扣在楼上办公室，一句一句审采访提纲。余共秋站在旁边偷偷给秦煦发信息吐槽：“我好困。”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补拍了最后一些国庆短视频的出镜镜头，等一会儿的访谈结束，就可以计划假期出游了。

“你审完来导播间睡一会儿。”秦煦回。

距离访谈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期间没有别的直播节目，足够余共秋过来小眯一会儿。

“靠谱。”余共秋回。

导播间外线电话响起来，秦煦放下手机滑着椅子瞬移过去：“您好，松迎生活广播。”

“您好。”电话那边声音听起来有点空，“我是来参加今天访谈节目的余拂春，很抱歉但我好像进不去直播楼？”

“啊，余院长。”秦煦反应很快，“麻烦您稍等，我马上下去接您。”

难怪声音空，怕是在一楼大厅被保安拦下了。

秦煦从电脑旁的小抽屉里翻出来签好字的嘉宾证，一边下楼一边捞出手机给余共秋发微信：“小睡泡汤。嘉宾来了，我现在去接，你忙完过来。”

这位嘉宾来得实在太早。秦煦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穿过走廊，一眼就看到一个瘦高的影子立在门口。

“您好余院长。”秦煦和保安登记了证件，“请跟我来。”

余拂春饶有兴致地打量秦煦：“你好。我是不是来太早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秦煦弯起眼睛，笑道：“怎么会，这边请。”

秦煦带着余拂春上楼，顺着对方的目光简短地介绍直播楼的布局，很体贴。他请余拂春坐在待客沙发，泡了一杯上好的红茶，还贴心地套了杯托。

余共秋还没有来，秦煦觉得看手机不太礼貌，只瞥了一眼时钟，为这位好像是第一次参加节目的嘉宾介绍直播流程。

半晌，秦煦发现余拂春一直在看他。他莫名有点紧张，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上课，下一秒就要被老师提问。

直播流程和注意事项就那么多，秦煦语速再慢也说完了，只能苍白地继续补充：“额，一会儿具体的节目内容，主持人来了会和您沟通，他已经在路上了……”

“流程我记住了。”余拂春温文尔雅地点头、道谢，“方便说点题外话吗？”

秦煦有点意外：“方便。”

余拂春问：“你妹妹，想读我的研究生？”

啊？这下秦煦是真懵了，没有吧，不是，怎么一杆子支到院长那里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算齐修与不带研究生，介绍别的导师认识，但也不应该直接……等下，余共秋那天说什么来着？什么上限不上限的？

“我好几年不带硕士了。”余拂春接着说，“不过为了感谢你，来年可以破个例。”

感谢我？感谢我什么？

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余共秋的身影从门口拐进来，没几步就走到了待客沙发的旁边。

在他大咧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的同时，余拂春云淡风轻的声音飘在秦煦耳朵里：“感谢你为民除害，收服这个孽障。”

秦煦：…………？？？？！！！！

等等，秦煦感觉大脑都宕机了，他腾地一下站起来，等等等等，这位院长姓余，然后——

“哥，听听你说的什么话，这是诋毁。”余共秋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你来这么早干嘛？学校这么闲？”

他把手里的采访提纲丢到桌子上，伸手拉秦煦坐下，声音柔和了不知道几个度：“干嘛站起来？坐啊。”

余拂春轻笑一声。想不到啊，炮仗一样上天入地的浑小子也有这么软声软语的时候。

余共秋介绍：“我哥，这次嘉宾正好请到他头上，叫余拂春。”

拂春，共秋。仔细一想兄弟名挺明显的……明显个鬼啊！！！

一向逻辑清晰礼貌周全的秦煦舌头都打结了：“抱歉，我之前不知道……您好。”

秦煦对上余拂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长辈的温柔。

“有时间回家吃饭。”余拂春笑，“这傻子已经把他和你谈恋爱的消息在小区广播不下三十次了。”

秦煦：……好极了，是余共秋能做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