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主人，他的布鲁斯不一样，布鲁斯从来不会拿他当消耗品，更会说他是家人。

但现在，他的家人好像不要他了。

穿着睡衣在房顶吹着微凉夜风的青年蜷缩在一起，浅金色的头发遮盖住的暗金色眼睛雾蒙蒙的，水雾逐渐凝聚成了水珠，垂落至丝质睡衣中。

一滴两滴，接连不断。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朝阳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带来了暖洋洋，也将房间中裹成一团扭曲小虫子的艾洛文唤醒。

在被子中挣扎了一会儿才出来的艾洛文起床洗漱，投入了新的一天，新的工作。

没干过农活的艾洛文尝试帮助玛莎做一些他能做的，想法是没好的，现实是骨感的，再一次将农具弄坏的艾洛文被克拉克友好的请去了一边。

最后艾洛文只能站在一边放空脑子，他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到了自己手里就那么不听话。

看着克拉克开拖拉机，嘟嘟嘟嘟的他面前经过，又载了一车干草离开，忙碌不停，尽力自己的努力帮助玛莎干更多的农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见这已经是他来到堪萨斯的第三天，这三天内他依旧没有学会如何正确使用农具，却是享受到了不同与韦恩庄园的安静，没有其它琐碎事情的干扰，他甚至想清楚了自己今后要做什么。

“艾洛，要吃点苹果吗？”克拉克手里拿着洗干净的苹果找到了在房顶上享受太阳余晖的艾洛文。

艾洛文第一天上房顶的时候他就知道，谁让他拥有超级听力呢？

善解人意的克拉克并没有询问艾洛文为什么那么喜欢去房顶思考问题，如果他问了，那么布鲁斯这个像人机的兄弟只会敷衍他，明眼人都看得出的那种敷衍。

“谢谢。”艾洛文没有客气，抱着苹果双眼发直的看着太阳落下。

“这两天感觉还好吗？”

艾洛文奇怪的看了一眼克拉克，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个人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礼貌回答：“我很好。”

只是在想为什么布鲁斯就连信息都不回。

“你在想布鲁斯？”精辟的，一针见血的问题。

“？”艾洛文正视了这次莫名其妙的谈话，他看着克拉克，“你为什么会知道？”

总不能他也跟蝙蝠侠一样无所不知吧？

这可不行，无所不知的只能有蝙蝠侠一个！

“你表现得很明显。”克拉克看着只剩残云的天边，红色与黑色交汇，形成堪萨斯的常驻景色。

“哦。”艾洛文干巴巴的应着，“我只是有点想念他，还有阿福和迪克。”

克拉克不能理解，“你可以打电话，我想布鲁斯应该会接的。”

“我想回哥谭。”

克拉克：这可能不行，如果你回去了，那蝙蝠侠给的委托岂不就失败了？

艾洛文见克拉克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也不再继续说话，将哑巴进行到底。

克拉克决定今天晚上去问问布鲁斯，什么时候让艾洛文回去，他看起来快碎掉了。

他将心神放在耳畔时常关注的心跳声上，一下又一下强劲有力，那是蝙蝠侠的心跳。

对方听起来没什么大碍，估摸着应该在准备去夜巡了。

结合布鲁斯给出的有关艾洛文的信息，想到这几天一直木楞呆滞的状态，克拉克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试图安慰道：“布鲁斯只是让你在大都会来玩儿，并不是要驱逐你。”

“他当然不会驱逐我！”艾洛文眨眨眼，自己说出口的话像是在安慰自己。

在家格外放松的堪萨斯青年失笑，但那笑容没持续到三秒就僵硬住，眼底飞快散过一丝不可思议和慌乱。

蝙蝠侠的心跳声，就在刚才消失了！

他的超级听力完全听不到一丝痕迹，罗宾的心跳也变快了些，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艾洛文捏了捏手里的苹果，眉头紧蹙，他看向哥谭的方向，跳动缓慢但很有规律的心脏刚才似乎有些慌乱。

“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