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快看！”迪克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孩童的声音略微尖锐，直直将布鲁斯低迷的情绪冲破。

并没有穿罗宾制服的他指着天花板，手术无影灯已经关上，这让天花板上的异状更加明显，白色光点同天上残星，它们缓慢落下汇聚在医疗床上躺着的艾洛文身上。

平时艾洛文出门之前都会把自己伪装好，毕竟他那肤色任谁来看都像是死了三天，原本血迹斑斑的他已经被阿福清理出来，连同面上的伪装，露出了最真实的样子。

死白的肤色与点点白光相印，看起来像是要原地消失了一般。

布鲁斯死死的盯着那些附着在伤口上的光点，它们融合进艾洛文的身体，促使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几不可闻的呼吸变得绵长，监测仪上的生命体征也稳定下来，虽然心率已经完全低于正常人，但好歹稳定了。

“已经完全恢复了。”阿福不说精通医疗，看个监测仪还是会的，心中巨石终于落地，他看向并没有收回去的翅膀，“除了翅膀。”

并不是说翅膀的伤势没有好，相反，被折断的翅膀已经恢复原样，但是已经断掉的那边并没有长出来。

迪克想起平时艾洛文对翅膀的爱护，曾经蝙蝠侠一不小心将羽毛削断了一部分都被追着打，还伤心了许久。

“艾洛肯定会很伤心的。”迪克心有戚戚。

“……”布鲁斯松开攥紧的拳头，看向迪克的目光欲言又止。

今天晚上的哥谭毋容置疑是残酷的，在那间地下室中，遍地残肢与血迹，也看到了比以往更加难以战胜的对手。

把迪克带进这个漩涡真的对吗？

万一有一天他也像艾洛这样深陷危机时该怎么办？

迪克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双眼微眯，瞪着布鲁斯，“布鲁斯，你在想什么？”

“迪克……”布鲁斯欲言又止，想要让迪克今后不再参与夜巡，但不知该从哪里开口。

“你不想让我夜巡？”快乐的罗宾鸟此时脸色也变得跟蝙蝠一模一样，阴沉漆黑，充满愤怒：“你不能替我做决定，这是我的选择！”

僵持的两人争吵一触即发，阿福咳嗽一声：“老爷，迪克少爷，病人需要安静。”

两人顿时噤声，布鲁斯僵着脸说道：“我去蝙蝠电脑传输资料。”

“布鲁斯老爷，假设您还记得布鲁斯.韦恩还在被绑架状态的话，请记得给戈登局长打个电话。”阿福叹了口气，“迪克少爷，您明日需要去学校上课。”

准备与蝙蝠电脑共度良宵的布鲁斯：“知道了。”

心中怒火刚压下去的迪克：“知道了阿福，我马上就上去。”

艾洛文这次沉睡的时间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长很多，长到春夏交织，冬去春又来，活泼的小罗宾已经变成了个青少年，布鲁斯更是花名在外，身边女友不断，阿福的头发白了很多，发际线更高了。

哥谭外界似乎都快忘了韦恩家还有一个沉默寡言还笨笨的通灵师，蝙蝠侠和罗宾完全顶替了贴鸡毛恶魔的夜晚传说。

谁也不知道那个活跃在夜晚往人脑门上贴鸡毛的恶魔依旧沉睡在蝙蝠洞中。

布鲁斯根据艾洛文的生理特征专门打造了一个合适他沉睡的休眠舱，当然还借用了一点超人家的氪星科技。

隔离出来的房间之中只有休眠舱运转的轻微声响，透过透明的舱盖能看见躺在里面的艾洛文。

沉睡已久的青年眼球快速转动，想要挣扎着睁开眼，休眠舱的监测系统发出警示声音，将休眠舱的异动发送给了所有的家族成员。

率先冲下来的是阿福，恰逢今日只有他在家，气息丝毫不乱的管家推开房间门，白织灯亮起，他与休眠舱中的艾洛文对上了视线。

刚睁开眼的艾洛文眼神还有些茫然，一见阿福就张嘴：咕噜咕噜……

手脚依旧十分利索的阿福扑到操作台边上，将休眠舱中的营养液放出，让艾洛文不再像一条鱼一样只会咕噜咕噜。

营养液排放完毕后玻璃舱门也打开，艾洛文坐在休眠舱地上摸摸脸又看看手，“阿福？你怎么变老了？”

阿福眉梢高高挑起，着实没想到艾洛文睁眼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矜持的管家先生将超大号的浴巾搭在艾洛文的身上，轻柔的为他擦拭着身上残余的营养液，“因为艾洛文少爷您睡得太久了……”

谁也没想到艾洛文一睡就是接近五年。

“？”乖巧坐在原地任由擦拭的艾洛文歪头，发出一声怪叫：“我只是睡了一小会儿！”

阿福的动作一顿，帮他理了理头发，为什么感觉艾洛文少爷变得聪明了？甚至可以瞬间反驳。

放在以前绝对是后知后觉，憋半天脸都憋得通红，都想不出该怎么反驳，还很容易就被转移话题。

“再有半个月就是迪克少爷十五岁生日了。”阿福语气平和声音缓慢。

迪克十五岁了？

艾洛文面上的表情扭来扭去，甚至开始掰手指数数，最终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叫声。

为什么迪克都十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