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
作为自幼上过战场并多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俄能很敏锐的辨别出血液的味道。再加上意识体的嗅觉和听觉本身就比人类灵敏,在一间不大的屋子中察觉到血腥味不是什么难事。他皱了皱眉,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警惕,他本想为自己暂住克宫的父亲送些吃食,但环顾四周都没发现苏的身影,只有来自卫生间的腥臭味层层环绕,将整个房间包裹其中。
“父亲!”俄快步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扭动着门把手却发现门已被反锁。苏被压抑着的粗重的喘气声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焦急的拍打着紧锁的门发现没有回应后终是无法冷静,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如此浓厚的腥味让他可以估算出大约有多大的出血量。他简单告知对方远离门口后干净利落的踹开那碍事的屏障,轻微的尘土扬起落下,俄抬眸看到自己的父亲狼狈的倚靠在墙边,神志不清嘴唇发白,红色的血液浸透白色的衬衣,淌了一地。
“父亲!”俄立马急了眼,他踏着血水走过去简单查看苏的伤势,父亲的伤口在后背而且出血量极大,一看就伤得不轻。他简单包扎后将对方抱在怀里扭身冲了出去,还不忘让侍卫保护好现场。
怎么会这样!俄低头,看着怀中面色惨白但还在极力安抚自己情绪的苏心如刀割,他的父亲好不容易回来探亲,怎么在克宫遭了毒手!该死的,到底是谁干的,如果最后查出来苏是遭遇了什么人的刺杀,作为儿子,他一定不会轻饶——
“你说什么?”俄的眼睛一瞪,皱着眉带着极大的怒气盯着前来汇报情况的人。苏已经被安排妥当正在进行检查和包扎,前去调查现场的人也带了结果回来。俄烦躁的将那份一看就有问题的调查结果扔在桌上,怎么可能,父亲房间里没有闯入的痕迹也没有第三人和凶器的线索,苏背上的伤口是刀伤但衬衫没有损坏,所有的一切都令人匪夷所思,最后得出一个“自杀未遂”的结论。俄对此当然不信,他是了解苏的,自己那如钢铁一般的父亲怎么可能自杀,退一万步讲,就算自杀谁会去捅自己的背?
这份调查报告根本无法令俄接受,他在房间里来回渡步想要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根本无法静心思考。俄的怒火找不到目标发泄,憋在肚子里的气上不去下不来,让他烦心的够呛。
几分钟后俄放弃了思考,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不如去问问这件事的亲历者。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向医院的方向走去。
“我父亲的身体如何?”
“没有生命危险,已包扎止血完毕,正在床上静养。”前来接应的医生一边带路一边事无巨细的为自己的祖国汇报情况,并提醒着:“苏维埃先生伤得比较重,最近要注意饮食,不吃辛辣刺激食物,少饮酒,不要剧烈运动,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好,麻烦你。”
苏躺在床上,像一条死鱼一般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这次复发期来的是如此不合时宜,长久未见到父亲的俄死缠烂打想让他在克里姆林宫住几天陪自己,他看对方那亮晶晶的蓝眸中满是期许和恳求,心一软就答应了,本想今天找个借口回家度过复发期后再过来,没想到复发期来的更快。复发期一事他没有告诉俄也不想让俄知道,自己变成普通人后俄的态度和用心他都看在眼里,他不想让俄再额外承受什么心理负担。于是他躲在厕所妄图自己包扎,但钻心的疼痛很快模糊了他的思维,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房门被撞开破碎,而后自己就被带到了医院进行了全面检查。
苏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自己这是第几次进医院了。
就在苏思考要怎样把复发期一事搪塞过去的时候门被轻轻打开,他扭过头看见俄小心翼翼的在门口探头探脑,不由得笑起来:“俄?怎么不进来?”
“父亲?”见苏精神不错俄明显放松了很多,他走进来坐在床边,眼眸微垂望着父亲询问着,“您感觉怎么样?”
在交谈中俄将医生的嘱托一字不差的传达给自己的父亲,在听到最近不能饮酒苏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没酒的日子度日如年,而且前几次复发期瓷也没有说有什么忌口啊。他张嘴想要辩驳和反抗,被俄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父亲,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能像个小孩一样只顾嘴上过瘾。”俄以为对方是在找借口当然不同意,他挺直腰板,操着一股大人的口吻劝着脸色阴沉的苏。苏有理说不出,哼了一声后扭过身去,将后背留给自己的儿子,很显然在闹小脾气。虎落平阳被犬欺,自己现在居然被儿子管着,真是讨厌。
俄见苏如此怕对方真动了怒,赶紧立正挨打道歉认错一条龙,好说歹说把酒量定成一周一瓶苏的表情才缓回来。见对方心情好了俄这才松了口气,而后说出了他这次来的真正问题:
“父亲,您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苏的表情一僵,这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