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并没有在父亲那里得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解释。苏说是自己不小心磕在了刀刃上,但房间里没有符合型号的锋利刀具,而且外层的衬衣并没有损坏,就算是真一不小心磕到了单薄的衣物应是首当其冲。俄叹了口气,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撒谎,但他也没有拆穿对方。既然父亲不想让自己知道原因自己也不会再深究,只是他依然心有余悸,差点失去亲人的惊吓让俄许久不能平静,看来为了苏的安全,得先暂时限制一下对方的行动并加强看管和保护,谁知道那个没有得手的杀手会不会再次到来?
苏在克里姆林宫的日子被俄强制加长了几乎两倍,苏知道后也没多想,以为是复发期的大出血吓到了俄需要自己的陪伴,所以也就跟苏俄打声招呼后就住下了,但是住了几天他就感觉到情况的不对。苏意识体时期就长期呆在兵营里,不管是契卡还是克格勃他都与其打过很深的交道,因此他能察觉到被安排来监视自己的人多了一倍。再加上最近自己行动的受限和活动范围活动时间的缩小,他感觉自己像犯人一样被俄看管着。自由惯了的苏哪里习惯得了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他是奔驰在草原上的野马,可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
再次被禁止外出的苏终是忍无可忍,他扭头摔开办公室的房门,在俄的面前站定后曲起食指敲了敲俄的桌面,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低声询问着:“俄,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这是在为您的安全考虑。”幸是早就料到自己的父亲会来一般,俄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他放下笔抬起头,宝石一般的蓝色眸子坚定的对视着苏充满怒意的金眸,不容辩驳的回答道。前几天还伤得那么重还想到处乱跑,父亲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哪个脑子有毛病的会对一个没有实权的普通人下手?”苏更生气了,联合会议自己刚暴露的时候美确实做过一些手脚,但经过一段时间接受了苏的存在后也安分下来。连美都放弃了,哪会有脑子比他更奇葩的意识体?俄找的这理由也太荒谬了一些!难道他是怕自己的存在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吗!
两人在办公室里爆发了自苏重生来最为激烈的争吵。俄为苏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和安全而费心,苏为自己的儿子居然把他囚禁在克宫而生气。两人吵着吵着差点打起来,俄伸到半空的手在想到苏已经变为普通人后僵住缩回,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动作,不行,不能动手,会伤到父亲。
苏见跟俄根本无法交流后就放弃了沟通,他扭头想要硬闯出去却被俄一把摁在墙上动弹不得。俄的力气要比苏大上不少,苏一边挣扎一边叫骂着让俄放开,但俄哪里肯依,刺杀父亲的杀手还没找到,现在让父亲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父亲!你为什么偏要出去?克里姆林宫可以保证你的所有生活需求,你为何还要坚持离开?!”
“我要去看我以前的人民生活的如何,我要去听他们的笑语和哭诉,我要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怎样!我有我需要做的事,克宫对于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巨大的鸟笼子!”
“您都变成普通人了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些?远离政坛在我的保护下安稳一生不好吗!这些东西早就和您无关了,您能做什么,您什么都改变不了,您所做的只会让我更加担心!”
听到俄说的这些苏忽然不再挣扎,他看着自己的孩子,眼中的情绪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见父亲安静下来俄以为苏这是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他手上的力道松开,为苏解释说如果闷了过几天就让两个人带他出去转转。苏安静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俄松了口气,虽然现在自己的实力已在苏之上但他依然有些怕自己的父亲。他打电话给格鲁乌让他们尽快查到杀手的下落,并让那边安排好人手以保护父亲的外出安全。
但谁能预测到苏的动作呢?
第二天一早守在苏房门口的侍卫就急急忙忙的前来报告,昨天夜里苏打晕了守卫避开了监控,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只留下一张纸条告知俄自己去了明斯克,不要担心。
俄看着字条上父亲娟秀的字迹无语凝噎,他只记得作为普通人的苏脆如玻璃,但忘了自己的父亲是块防弹玻璃,忘了自己的父亲究竟有多么优秀,就算变成普通人自己的那些布防根本无法奈何苏分毫。
那既然如此,刺伤父亲的真凶究竟是……
在俄胡思乱想的时候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有些烦躁的接起还没出声,穿透力极强的白俄的声音就通过话筒传过来,震得俄脑瓜子嗡嗡直响。
“哥!你怎么能那样说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