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转凉，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染成浅金，飘落之时，给整条街带来一种温柔的萧瑟。

南枝书店却依旧温暖，像一个避风港。

黎若南已经彻底习惯了段凌的存在。他的出现，不会打乱她的节奏，反而让她的日子多了一抹色彩。她会在他来之前，把沙发垫摆得更软一些，会给他的茶杯多添一块冰糖，会在他常坐的位置放上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这些细小的心思，她没有说出口，但段凌都默默记在心里。

他每次坐下，都会下意识地调整一下坐垫；每次喝到甜润的茶，都会抬头看她一眼；每次灯光落在他侧脸上，他都会不经意地和她对上眼神。

暧昧，就在这样的一次次对视里，悄悄蔓延。

这天下午，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只有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地板上，碎金一般。

黎若南趴在收银台上，偷偷看他。

段凌坐在靠窗的位置，捧着一本书，侧脸安静又好看。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整个人显得温柔又清隽。

她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偷看，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账目，脸颊却热得发烫。

就在这时，段凌忽然抬起头。

四目相对。

黎若南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她慌忙避开视线，指尖却不小心碰到账本，弄得手忙脚乱。

下一秒，脚步声靠近。

段凌走到收银台前，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看我？”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笑意，却又带着明确的试探。

黎若南的心跳彻底失控。

她不敢抬头，只能小声嗫嚅：“没、没有……”

段凌却没有放过她，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明显的主动性：“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空气安静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