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只觉这一天下来时间是过得浑浑噩噩毫无感知。
等她发现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的站在了谭落身前时,夜色已经完全被漆墨渲染,万里无云。
没有星空灿烂,只有谭落那一张努力维持微笑的漂亮脸蛋。
“师姐?”
白七下意识舔了舔下唇,然后迅速别开脸。
“?”
谭落眯眼:“白雪豆?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白七摇头如捣蒜:“好端端的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你突然舔唇做什么……这么一看,你的下唇怎么有点肿……”
话音刚落,两人身旁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梨淇正在双手捧腹,整个身子蜷缩着砸在一旁的土墙上,双肩止不住的颤抖,似乎失去了根本的直立的力气。
沈相长身玉立,面无表情。
谭落皱眉,又猛的转头,盯向白七和沈相手中提着四大纸袋子,更加疑惑的问道:“这味道,茶油香?”
“……”
白七感觉谭落的拳头下一秒就要甩过来了。
“师姐。”
白七突然义正言辞,话语中满是愧疚之情:“我们藏的这么好,没想到还是被师姐发现了。”
谭落立刻朝沈相瞪去:“这是何意……?”
沈相沉默片刻,知道是时候该全盘托出真相了:“我和她……”
“没错师姐,师兄和我,不仅失信晚到,还偷偷吃了我们在路上给你买的你最爱的茶油香辣子味酥饼真是恬不知耻!”
谭落:“……”
沈相:“……”
梨淇:“噗嗤……我好像……有点憋得……喘不上……气了……救……”
然而其余三人已经没有闲心去光顾一旁整个身子正靠着土墙无法呼吸尝试喘气痛苦呻吟的梨淇了。
“你瞧我这嘴上,就是因为偷吃辣子味酥饼才红肿成这个样,真是罪有应得!”
谭落眼神格外危险:“吃了辣子味的酥饼?”
白七直接将手中的两个纸袋塞在她怀中,沈相会意,相当配合,同样将纸袋递给她。
四个还留有余温的纸袋摇摇欲坠的鼓在自己怀里,扑面而来的果然有如白七所说带着温度的香辣味。
“你的确是不能吃辣,不过就算是因为这个,为何上唇无事?”
“谁吃东西时习惯舔上唇,对吧?”
白七突然间矛头转向沈相。沈相眼睛都不带眨的立刻点头:“对。”
谭落:“……”
看这俩人妻唱夫随的出息模样,也问不出什么。
被人无视个彻底的梨淇终于缓过气来,捧着肚子心有余悸的给自己顺气,岔开话题:“好了各位,先吃着白小公子带来的酥饼垫垫肚子,我们眼下就抓紧交换各自情报吧。”
几人各自提着一只纸袋,梨淇接过,刚疑惑怎么自己手中的较其他人的轻一些,下一秒到嘴的酥饼就被抢走。
沈相神色冷淡非常,丝毫没觉得自己的抢夺行为有问题。
梨淇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往他的嘴唇上瞥。
否则又要憋笑憋个不停喘不过气。
他压低声音,有些好笑:“你自己没有?你是饿了几顿才会抢别人的吃食?”
沈相将自己原本的那份递给他,接着面露微笑,笑的十分和蔼可亲,这笑意隐藏着的和煦温柔惊得梨淇头皮发麻。
“我怕你吃不饱,给你多的那一份。”
“……你会这么好心?”
“旁的无所谓,可这份红豆馅的,你最好连渣都不要碰到。”
沈相那张脸上漾着春风似的微笑,可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银针,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梨淇瞧他这模样又快憋不住笑了:“我好像知道你怎么如此宝贝这红豆馅儿的饼了,我怎么几年前没瞧出来,你原来是这个性?”
“多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