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在夸你。
___
白七口中嚼着酥饼,一五一十的将她与沈相一同在状元楼所遇见的虞凉客等等交代明白。
“故而总结下来,师兄和我一致认为有四点可疑之处——其一,刘伍八似乎被清府之人迫害欺凌过。”
谭落凝眉:“迫害欺凌?”
沈相在一旁补充:“顺理逻辑,苏伯因为那一名书生遭到刺杀,我们目前已知只有刘伍八生前见过那书生,若要调查刺客是何人派来,曾经威胁过刘伍八的人最有嫌疑。”
梨淇挑眉,口中含着一口酥饼,说话含糊不清:“意思便是,清府牵扯很大,怪不得呢。”
谭落察觉到话中深意,转头看向他:“梨公子查到了什么?”
“大概就是,外人所知的,这幸存下来的清家二小姐,年龄有些对不上。
“有些人说是十九,也有人说是十六,一个声在威名显赫的大家族中人,每日晨起活动都是被百姓时刻关注津津乐道,怎么会被人记错年龄?”
“年龄对不上……”
白七神色有些凝重,继续说道:“其二,因为问了许多问题,状元楼楼主要求我们以物换物,替她做成一件事,要我们将清府里的菡须藤交给她转交她的恩人。”
梨淇轻笑:“……菡须藤啊,这药材,的确是个麻烦的差事。”
“奇怪的点就在,她为何定要我们去清府得到这味草药。”
谭落沉思点头:“有理,那第三点呢。”
“第三点,不过是师兄和我的猜测,我们怀疑杉州城的豪门大家清府,自大水一劫过后,清家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发扬家中事业,他们的钱财极有可能取自不正之道。”
沈相开口:“我已经调查过杉州城这几年的大数目流水出入,没有异样,于是问题便在于,清府用来发家致富的钱财来自何处。”
“既然过程没有问题,那么根本就在于源头。”
“最后一点,虞姑娘在我们临走之前,说了一句类似于诗词的话。”
梨淇敛下笑意,不动声色的认真抬眸。
“城巷落梧桐,高楼望清秋。”
谭落有些疑惑:“这句半素不素的俗语是什么意思?”
梨淇勾唇轻笑,微微偏头与沈相相视。
沈相冷面颔首,梨淇会意,笑着开口。
“这句话里出现了一个人物,一个我们现在急需关注调查的人物,清秋。”
白七听闻这一个名字就开始警惕:“清府里的人?”
原本在一旁默默听讲的沈相则是开口作为补充,说道:“清秋是清家二小姐,几年前便死于那场大火。”
梨淇摆摆手,拍拍自己的胸膛,动作随意且没有礼节:“我既不是初来杉州,这城内的一些传闻你们不曾听见,我来告诉你们。”
“清老爷和清老夫人生有六女,只有一个从旁系家中过继来的儿子清金玉。小幺清荷,十几年前和两位老人家一同幸存的姑娘,其余尽数遇难。
“在走水一劫之前,清秋作为清家二姑娘,和清荷一样,她的故事可比其他兄弟姐妹要精彩的多了。”
几年前……故事精彩……
白七已经可以想象到是什么样的狗血剧情了。
梨淇坏笑,抬起两只手做指向白七,继续道:“瞧白小兄弟的表情,事情的确如你所想,秋二姑娘曾在十年前,闹出过闺中失格,在与闫知府的小公子大婚前夜变成疯子的丑事。”
“闺中失格?”
“不错,事情复杂就复杂在,秋二姑娘失格的对象,就是闫知府家中的一位年轻奴仆。”
沈相静静回忆:“不过听闻,两人的私情是在大婚前夜东窗事发的。”
白七被这人物关系绕的有些晕乎乎的,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事:“你们是如何得知的?”
“啊哈哈,”梨淇选择避开这锅,并顺手牵羊砸向另一个受害者,“所以是为何呢沈公子?”
沈相懒得理梨淇,欲言又止的看着白七的清明眼睛,于是在沉默片刻后老实出声:“……我认识下五门门主。”
梨淇:“?”
原来李玖三的恩人是你?
白七嗤笑,眼神无比犀利:“怪不得呢,那么离奇公子你又是?”
梨淇露出洞察一切的笑容,得意洋洋的看着白七的怀疑眼睛,于是在整理措辞后迅速出声:“我认识状元楼楼主哦~”
沈相:“……”
原来虞凉客的恩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