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烨摇头,“还没。查这个饵有难度的,高徽、褚景、瞻鹤三个人审美完全不一致,要想一个饵让三个人同时被骗,难如登天。别的不说,能把三个人都凑到一块,还不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地盘上,就这事,圈子里就没几个人能做到,能做到的都是老一辈。可老一辈要把他们三个凑到一块,也需要合理的理由,那么问题就来了,瞻鹤和高徽表面上看起来是竞争对手,而褚景家的产业和瞻鹤、高徽毫无关联之处,想有商务合作都合作不了。”
提到褚景家的产业,秦即阔还在敲纸的手指停住了,“褚景家的产业和军方有点关系,准备玩仙人跳的那些人,没想到这一点吗?”
褚景的大姨,嫁给了一个军官,生了两个儿子,本来这是不可能的,但她的大儿子刚入伍就因见义勇为去世了,她四十二岁高龄生下了小儿子,小儿子刚满月,丈夫反恐时因公殉职。她的小儿子和褚景同龄,后来也去参军,救灾时因公致残,后来就进了褚景家的公司工作。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事,她丈夫的那些战友才会对褚景家的产业有所照顾,但只限于在招标时给他家一个名额,之后能不能被选中还要看自家的产品质量了。褚景家是服装业,他外公是当年下海经商最早的那批人之一,从做贩卖衣服的二道贩子做起来,一步一步走来,如今已经是国内外都有名的服装公司。有数十个大众耳熟能详的品牌,从礼服到日常服,再到睡衣、校服,男女款、童装都有,价位也是高中低档都有。
褚景的母亲姐妹两个,大姐嫁了军官,之后就随军去了外地,直到小儿子因公致残才回到京宁市。她嫁给了青梅竹马的前夫,怀第一胎的时候发现前夫出轨,果断打胎离婚。后二婚嫁给了褚景的父亲,褚景两岁的时候,丈夫钓鱼溺亡,之后她未再嫁,跟着褚景的外公开始学习打理公司,褚景也从父姓改为她的姓。褚景家的产业现在就是褚景的母亲和大姨掌控大权,外公在幕后掌舵,他管在外跑业务和对接客户,他表哥在内管产品质量。
两人正说到这里,有人敲门,秦即阔喊了一声请进。来人是梁愈深,他见两人都在茶桌边坐着,便走过来也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意涵是哭过了吗?找我问工作安排的时候,那眼睛红肿的。”他看向秦即阔,“你秘书部门的人说是被你骂了。”
秦即阔啧了一声,“这帮家伙又在造我谣了。意涵哭了这事和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把之前和陈牧烨说的事又重复了一遍,接着又把陈牧烨查到的事也说了,“我们正说到褚景呢。哎,提到他,我想起意涵之前和我说的一件和他有关的事了,她说你有天让她给褚景送了一份重要文件,”他上下打量着梁愈深,“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公司和褚景家有业务来往?”
梁愈深刚喝了一口茶,这会正在到处找点心,“我记得你这里有一盒没开封的曲奇饼干的,怎么找不到了?啊,找到了。”他从茶柜下层拿出一盒曲奇饼干拆封,然后将盒子放在茶桌上,示意陈牧烨也吃,“是没有啊,我没说让意涵送的那份文件和我们公司有关啊。那是帮瞻鹤送的,是他的一点私人请求。”
梁愈深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那未尽之意就是许瞻鹤既然没让秦即阔与陈牧烨知道这事,那他们就别问了,因为毕竟是许瞻鹤的私人请求,与公司无关的。秦即阔和陈牧烨对视一眼,两个人精同时就想到了一个人,温觉浅。温家有个赖以生存的小服装厂这事,已经在他们圈子里传开了,还隐约听闻有人给温家下绊子了,但好像没成功。许瞻鹤找褚景,大概率就是为了温家这事。
两人也果然不再问,转而又说起了有人要弄仙人跳来陷害许瞻鹤、高徽、褚景的事。梁愈深瞄了陈牧烨一眼,“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知道高徽十四岁出国留学后的事,如果你们知道的话,就知道这个饵得多难找了。”
高徽的父亲当年有个很厉害的情人,仗着自己生了个儿子就逼宫,高徽的母亲为了保住高徽的地位,咬死了牙关不答应。高父为了让高母屈服,就把高徽送到了国外留学,但不告诉高母送去了哪个国家,同时还对外声称高母病了,把她软禁在家里。高父之后更是在给高徽生活费时,打开电话免提让高母跪求自己数分钟到一两个小时不等,还要高徽保证日后不会和小三生的儿子争夺家产后,才肯给生活费,就这样高父还时常克扣高徽的生活费。
高父就这样处处践踏高母的尊严,用高徽拿捏高母。高徽那时年幼毫无办法,只能发奋读书,同时和一起来留学的同学们、国外的同学们打好了关系,只等着自己有能力的那一天,把属于自己和高母的一切都拿回来。就是在国外留学的这几年,她遇到了她的初恋,也是她的白月光,只是可惜那段温情时光很短暂。
高徽的初恋死于一场暴乱。等她刚到现场时,那人已经死亡,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束鲜花,那是高徽喜欢的白玫瑰,可此时却已经被她恋人的鲜血染成了刺目的鲜红色。她差点崩溃,好几日不吃不喝。这场暴乱带走了她的初恋,但也给她回国带来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