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在角斗场中举行,时间总共持续三个小时,参赛者的战斗对象由参与贵宾随机抽取。
过程中台下的下等人也有机会参与比赛,挑战参赛者赢取对方的地位。
作为参赛者,必须要在三个小时中胜利的活到最后。
“当然,如果在和【那些东西】比赛之后,没有人主动挑战您,您也可以申请继续对决。”
“比如,主动挑战那些别着金色骷髅头徽章的家伙。”小娜补充着。
江衍开口打段:“小娜...我还想知道几件事。”
“送货....到底是什么意思?”江衍先问出最困惑她的东西。
小娜的脸色开始变化,眉头凝成一团。
送货在无人之地不是什么秘密,这里靠着送货盈利。
“放心,我一定会赢,你会一直跟着我。”江衍读懂了她的犹豫,下了一颗定心丸。
至少跟着她不用被强迫吃肉。小娜迅速在脑袋里整理好信息,她四下看了看,确认环境安全,才凑到江衍的耳边缓缓开口。
“他们和外面有联系...就是新八洲...有人从这里购买货物。”
“拜厄斯手下有个管理货物的人,就是那天...那个带您进来的男人,埃文!”
“这里有交通设施,可以完成的送货,交换一些这里得不到的资源。”
“又或者....肉货出拦的时间,每三个月一次的晚宴,那些贵宾,会带着面具来参加。”小娜把自己呆在这儿所了解的东西全部告知,毫无保留。
江衍明白了这里运转的机制,无人之地背后隐藏着八洲的蛀虫。
靠养殖“肉货”出售,用这种看起来正常的方法,不断触碰底线。
小娜当上管理员以后,一直跟着埃文。
虽然地位很低,但她从最底层爬上来,又经常因为不吃肉而被排挤,分配一些琐碎的杂活。
所以她知道的内容并不算少,江衍有些惊喜。
原来让小娜即使成为了管理者,却也一副低人一等的感觉,是因为这里排斥残存着底线的同类。
“我明白了。”江衍双手一拍,了然于胸。
“如果我挑战埃文,干掉他!”
“是不是就可以顶替他?”江衍望着小娜,两眼放光。
挑战?
干掉?
光是赢得斗兽场的胜利....就是奢望。
小娜惊讶的下巴都差点儿忘记合上。
“理论来说....只要老大信任你...就可以...您的这种身份他们一般很自信可以掌控....”小娜点点头。
太好了,江衍握紧拳头在心里狂欢。
自大的失控者,认为潜行者终究是带着兽性的下一等。
他们觉得只要满足潜行者的需求,就能利用他们的能力。
就比如这栋专门分给潜行者的屋子里,甚至连任何监控设施都没有。
这简直给自己开了一扇巨大的后门。
“小娜,还有件事儿,我需要你帮忙….”江衍仍然对这里的诞生存疑。
“当然....没问题!!”小娜坐直点点头。
江衍摸索着打开屋子里那台落灰的唱片机,端着拜厄斯送给【勇士】的水果。
音乐里带着噪点和电流音缓缓充满整个客厅。
她问: “第一只肉鸡,是怎么变成肉鸡的。”
……
“你听见了吗....”岗哨区,成觉嗦完嘴里的面条,呆滞的看着路南北和小耶。
“她说干掉....”小狼崽夹断筷子上的面条,吸溜了一下鼻涕。
“干掉啊——”路南北有些崩溃的重复了一遍….
“有什么问题吗?”耶尔达疑惑的看着路南北和成觉,眼神儿清澈愚蠢。
成觉路南北异口同声:“干掉啊!!那很危险诶!!!”
路南北翻着手上的报告,那是经过被层层筛选,由出信得过的管理者商议给出的应对方案,太多东西等着处理,脑子真的要爆掉了。
路南北指了指耶尔达:“你…明天去上学,不上学会变成文盲!!”他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小孩,感觉更焦躁了。
“有了名字就沾沾自喜的家伙。”他吐槽着,把手里的面包扔给瘫坐在成觉附近,盯着电脑监控的少年。
小鲸鱼一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乎兴奋的有些过了头,他告诉了每个人自己的新名字。
接着就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区域监控室和监听设备前。
“她会不会...失控。”路南北压着眼睛,自顾自的嘟囔。
他害怕的是这样的真相下,江衍的怒意最终只会伤害到自己。
在成为“英雄”前的一路苦难,路南北都看着。
江衍思想上的自毁程序始终像颗种子,被深埋在心里。
路南北再清楚不过,实验室里每一次江衍的反抗,都只会带来更痛苦的惩罚,每一次的丧失,都只会让她对于自己的种群更加失望。
偏偏她又是个极度富有同理心的人,始终没办法和那些中立派一样只利好自己,又或者随波逐流,见风使舵,变成彻头彻尾的【工具】。
路南北佩服她的韧性,她的坚持,即使是一张白纸也能作出自己的选择。
每一次折断和打磨,江衍都苦难中滋生着自己,依然具有抛开一切,站起重来的勇气。
“不会....至少现在不会。”耶尔达半只听着耳机对面奇怪的音乐,啃着面包,缓缓的接上了这么一句。
她不会,她不一样,她是那个能带来光和温暖的人。
“嗯——”路南北闷闷回答。
成觉抛开手里的鼠标,站起来活动僵硬的四肢:“话说,任务人员组织的怎么样?”
针对无人之地的秘密训练在暗中进行,一切可能有疑点的人都被格伦以其他工作要求,安排在合理的事情上。
八区表面风平浪静。
“没问题,相信你江衍姐,也相信我们自己吧。”路南北伸了个懒腰,这一天又要过去了。
每个人的内心都伴随着江衍即将面临的事情而紧张,他们用各自的方式来防御这种紧迫的情绪。
成觉把一些消息共通给了被江衍认为“可信”的柏之生。
随着消息的进一步获取,这件事情,早已经不是只牵扯到八区那么简单了。
无人之地里,黑色的夜幕笼罩整个天空,独栋别墅里依旧流淌着带有颗粒感的老音乐,歌者独特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些幽默感的悲伤。
江衍听到了一个奇怪的“故事”。
荒诞,贪婪,充满劣根性。她坐在地上,望着转动的唱片发呆,这个故事甚至让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自己的种族。
“明天,一定会是好的一天。”她这样肯定未来。
“至少好与坏,由我主宰。”她这样安慰自己。
江衍把唱片包好,放回纸质包装。
她和小娜道了晚安,近乎无声的呼吸间床头灯被熄灭。
明天,明天——
对于无人之地,还残存“自我”的人来说,或许还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