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教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霓裳三步倒,这看上去就舞蹈韵味十足的步法,以舞为根基是自然的。
“原来你们真的认识。”
“是老朋友了。”玉碧心道,“徐教习不但是你们占春芳的教习,也是月纱阁的舞蹈教习。”
徐教习对玉碧心笑笑,“我还想你干嘛非得让我去占春芳,原是为了这个丫头。“
“也不止为了她,是为了有资格练习霓裳三步倒的弟子。除了你,我想不到有谁可以给她们打根基了,交给你了。”
玉碧心转身,离开之际,对姜晗道:“好好练,争取年底可以正式开始学。”
听这话的意思,打根基就得打一年?
玉碧心走后,徐教习也不和姜晗客套,“怜侬,要学霓裳三步倒,你需先学会三种舞。”
“哪三种?”
“玉珠舞、软竹舞、水波舞,这三者分别练你的稳、灵、轻。我们就先从玉珠舞开始。”
就见徐教习命人拿出五个大圆盘,上面堆着满满的,大小不同的珠子。
她命人将圆盘一洒,登时院子的平地上铺满了珠子。继而,又命人将五个大圆盘和两个鼓摆放在珠子上。
姜晗看着密密麻麻的珠子和还在打滑的圆盘及双鼓,大冷的天,额上汗珠滴落。
“所谓玉珠舞,就是在珠子上跳盘鼓舞。珠子本身会滑动,还大小不一,这就非常考验你的稳定。”
姜晗沉默了一会儿,说:“徐教习,软竹舞和水波舞是什么样的,您也一并说了吧,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徐教习笑笑,“软竹舞,就是在竹子上跳舞。竹子会用晟国独有的凤箬软竹。这种竹子最高能长九尺,粗至多二寸。它比普通的主子更软更有韧性。我会让人挑选粗细不一的软竹,做成高低不一的竹桩,排成一排,同时把竹子封口。这个封口会有平整的,也有弯曲不平整的。你要做的,就是以脚尖立桩,在上面跳翘袖折腰舞。”
懂了,这是杂技芭蕾汉唐舞的混合。
“至于水波舞,就是在要在有裂缝但是盛满水的水缸边沿跳胡璇。你要控制你的力度,做到水缸不破、水波不兴、滴水不漏,就可以了。现在听下来,是不是觉得玉珠舞最简单?”
姜晗又沉默了。
徐教习又道:“光就靠十一和二十六这两日的训练,是远远不够的。从明天开始,在占春芳,你的舞蹈课就练这三种舞,直到练成为止。这三种舞练好了,你的基本功比谁都扎实,学其他舞也就是记记动作就行。不过,你如果想要在舞蹈上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那就不是只练技艺就行了。”
拍拍姜晗的肩,“废话说了很久了,你现在就去跳吧。”
见姜晗不动,“怎么了?害怕?”
“怎么可能?”姜晗尬笑,“我只是觉得,这满满一地的珍珠,太奢侈了。”
徐教习哎了一声,“谁说这是珍珠?不过都是鱼鳞蚌壳做的假货罢了。别拖延时间了,你快上去。”
……
芳舒在车上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了姜晗。
“怜侬,你可算来了,今天怎么这么久?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样?”
“没……没人欺负我,呜呜……”姜晗哭着说。
芳舒想了想,觉得定是她知道了青滟关禁闭,心里不好受,遂安慰她,“怜侬,你不要担心青滟。眉莺说了,花迎使只罚了青滟七天,下次再来分舵,我们就能见到她了。”
见姜晗迟迟不坐,芳舒道:“一会儿车子动起来,你站着容易摔的,快坐下。”
牵起姜晗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位置一拉。
“啊!”
杀猪般的惨叫,差点把芳舒的耳朵震聋了。
“怜侬,你……你到底怎么了?”
姜晗泪流满面,“没什么,我……我只是……屁股疼。”
“怜侬。”车外传来眉莺的声音。
姜晗掀起车帘,就见眉莺拿着一个大包裹,“花迎使说,这个忘给你了,要你带回去。”
“这是什么?”
“是跌打药酒和膏药。花迎使让我转告你,药酒不要省,要厚涂多涂,以后每个月都会给你送十瓶。还说了,每天晚上睡觉前在屁股蛋子上贴两片膏药,第二天会好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