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大不了分两张桌子,不去碍他们。”姜晗眨了眨眼,拉着厨娘的袖子,“宋娘子,中午一大帮子人要吃饭,咱们还是加紧时间快做吧,有些菜可费工夫了。”
宋娘子不再和她争辩,拿出了备菜用的砧板、菜刀、石臼、淘箩等,开始干活。虽说主人家会把东西都准备好,但宋娘子习惯用自己的工具。
姜晗没宋娘子专业,她用的都是金玉门让人准备的厨具。
两个人忙活着,一旁的渔夫小哥也来帮忙打下手。
艄公划着船,唱着乡野的歌。
现在天才蒙蒙亮,看着时间还早,其实紧张得很。烧过菜的人都知道,麻烦的往往不是烹饪本身,而是前期的预处理过程。洗菜摘菜都是小意思,杀鱼只要手熟也费不了太多时间,何况还有渔夫这么个麻利的好手在。反倒是剥虾仁要费点功夫,鲜活的虾各个活蹦乱跳的,得有些巧劲。
宋娘子没干别的,先去泡糯米。
姜晗从鱼篓里抓出一条大鱼,按在船板上。
见鱼儿不停挣扎着,她举起菜刀,用刀身狠狠一拍鱼脑袋,趁着鱼儿眼冒金星晕晕乎乎的时候,开始麻溜地刮鳞开膛。
这活儿要在上辈子,都是热心摊主干的,姜晗何尝需要解锁这个技能?
把鱼籽鱼泡放在盆里,她心道:“原来我还挺有美食文女主的天赋的。爸、妈,等我回家,年夜饭别去饭店了。我现在可能干了,保管让人大吃一惊。嘻嘻,到时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肯定会塞给我最大的红包。”
金玉门望着窗外,似乎看姜晗干活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点心做好了没有?”
金甲回答,“才做好,我这就送过去。”
“别,你让她来一趟,我有话要问。”
沉浸式杀鱼的姜晗听到有人唤自己,抬头就见金甲对她招手,让她去画舫上,说金玉门有话问她。
虽不知金玉门要问什么,姜晗还是让艄公把船往画舫的方向驶。
二船相近,金甲伸手欲拉,却见女孩儿摇头,轻身一跃,跳到了甲板上。
进了画舫,却不见金玉门,也不见倾城。
姜晗对白玉梨福了福身,“见过玉梨师父。”
白玉梨颔首,拉她在一旁坐下。
“金场主人呢?”
“他去更衣了,怜侬妹妹等会儿吧。”月纱阁的如烟道。
却闻一声嗤笑,是流丽轩的银霜,“等会儿?这怕是得等很久了。有倾城伺候,一时半会儿哪里够?”
姜晗秒懂银霜的弦外之音。
啧啧啧,倾城那么个绝世大美人,金玉门真是艳福不浅。就是不知道倾城的艳福如何。若金玉门是个银样镴枪头,那大美人岂不是太吃亏了?
银霜瞥了一眼姜晗,“怜侬妹妹怎么带着个面具?是太丑了怕人瞧见,还是长得太美怕人嫉妒啊?”
“当然是怕人嫉妒了。”姜晗回道,“我可是十一岁就艳冠天下的倾国美人。这要是随随便便露出真容,狂蜂浪蝶的,我不得烦死?”
白玉梨和如烟都抿嘴忍笑。
银霜却道:“好大的口气。”瞄了眼姜晗的身后,她笑问,“难不成你比倾城姑娘还美?”
姜晗无所谓地说:“你说了,她是倾城。我刚刚也说了,我是倾国美人。”
银霜悠悠道:“背后说人不算本事,你这话敢不敢当着倾城的面说?”
“我明明是面前说人,怎么是背后说人了?”姜晗不咸不淡地笑笑,“倾城姐姐不是在我身后吗?”
倾城绕过姜晗,到自己位子上坐下,对面色有些尴尬的银霜道:“怜侬妹妹的能说会道,在郡守府我便见识过了。银霜妹妹,劝你不要自讨没趣。”
说完,她只望着湖光山色,不理会任何人。
白玉梨担心她们再起口舌是非,便主动和姜晗聊天,“之前《镜瑶台》的唱段练得如何了?”
姜晗满脑子是倾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金玉门真的是门外金玉门内败絮?
小脑瓜子想歪歪,一时没有注意到白玉梨的问话。
“怜侬姑娘懂南曲,会唱《镜瑶台》?”
背后,传来金玉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