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位置,半节课已经过去了,陶庆阳看了一圈,道:“寒枝,你跟魏新词换个位置。”
“啊?”魏新词懵逼抬头,下意识问道:“为什么啊?”
陶庆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这次成绩退成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
魏新词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乖乖搬东西。
秦昭野将笔一丢,得意洋洋地对着宋临砚说:“我写完了。”
宋临砚应声瞥了一眼,夸道:“那你可真厉害。”
“我怎么觉得你有阴阳怪气呢。”秦昭野琢磨了一下,又道:“不是阴阳就是敷衍。”
宋临砚无语两秒,说:“两个都有。”
秦昭野:“……”
“我今天上午不会再和你说话了。”
宋临砚挑眉问:“现在去交么?”
秦昭野思索一瞬,拿着检讨起身,宋临砚轻笑了一声,起身跟在某人身后。
陶庆阳接过看了会儿,问:“你们俩是因为吃馄饨才迟到,还是已经迟到才去吃的?”
宋临砚抿了一下嘴唇,道:“已经迟到才去吃的。”
陶庆阳被气笑了,问:“你们俩怎么不给我带一碗呢?”
秦昭野接道:“怕您胃不好,带来凉了对肠胃有伤害。”
陶庆阳无语地了他一眼:“那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一句‘谢谢关心’?”
秦昭野:“不用谢。”
“滚滚滚。”陶庆阳没好气道。
回到位置时,下课铃正好响起,宋临砚问:“吃糖吗?”
秦昭野想了想,点头。
宋临砚支着下巴,问:“点头是什么意思?”
秦昭野张嘴正要说话,想到什么又收了话头,翻出手机,发:『吃』
宋临砚将糖放进他手心,轻声道:“白桃和荔枝味的。”
随你呗:『谢谢』
“原谅我了么?”他问。
秦昭野想了想,发:『一半』
宋临砚笑着问:“现在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话?”
随你呗:『第三课下课』
『你还好意思笑?』
宋临砚温声说:“中午请你喝奶茶,别生气了。”
随你呗:『等我想一会儿再说』
“好。”
魏新词从第二排跑过来,跟两人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主要围绕着第二排有多么多么不好。
宋临砚瞥了他一眼,开口:“蝉都比不上你。”
魏新词:“啊?”
秦昭野有些想笑,接了一句:“意思是蝉都没你聒噪。”
魏·蝉·新词:“……”
上课铃响起,魏新词比了个中指,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秦昭野扭头看着他。
宋临砚转头问:“怎么了?”
秦昭野转回脑袋,摇了摇头道:“我好困,想回家。”
宋临砚轻笑一声,道:“中午吃快点,回来趴一会儿。”
“嗯。”
*
饭后,秦昭野趴在桌子上打瞌睡。陶庆阳进门站在讲台上,“马上就是清明了啊,清明回来之后呢,就是大家最期待的延学,也就是春游。
“去哪目前还没定,我就说一点,零食少带点,别乱跑,清明别把自己弄生病了,知道吧?”
“知道了!”班里陆陆续续地回。
秦昭野转头问宋临砚,“你们上学期去的哪啊?”
“不知道。”宋临砚摇头,“我没去。”
秦昭野问,“为什么不去?”
“生病了。”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把窗帘拉上,大家都睡会儿吧。”说完,陶庆阳便拿着书离开。
秦昭野等得就是这句话,趴在桌子上就睡过去了。宋临砚偏头看了他一眼,发了会儿呆,才趴下。
他并没有午睡的习惯,现在也不困,就只是单单地趴着。
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勾住他搭在腿上的手指。宋临砚下意识蜷了一下,秦昭野低声询问:“你睡不着吗?”
尾音还带着困倦,他愣了一下,秦昭野勾了勾他的手指,宋临要才低应了一声。秦昭野收回手,眯着眼在书包里翻找,宋临砚扭头在一旁看着。
秦昭野将一个很小的游戏机塞进宋临砚手里,“这个没有音效的,你玩会儿吧。”
话罢,秦昭野转过脑袋,将脸埋进臂弯里,手却未曾收回。宋临砚盯着看了会儿,鬼使神差的,试探一般搭在身侧人的手指上。
他等了一会儿,见人没有动作后,轻轻勾住、收紧。
秦昭野的手动了一下,宋临砚一惊,瞬间将手指松开。秦昭野牵上他的手,与其十指相扣。宋临砚转眸看向一旁的人,没醒。
宋临砚松了口气,转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感渐渐漫上心尖。他将游戏机放进桌洞,将脸埋进臂弯,指尖微微蜷缩着。
他早该清楚的,他喜欢这个人很久很久了。
从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要独占的、隐秘的、无法宣之于口的喜欢……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窗帘被微风轻轻掀起一角。
秦昭野趴在桌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穿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们的课桌上。
宁静,祥和。
在这个宁静的午后,少年的暗恋如尘封的酒,被埋在角落,不见天日。
*
等秦昭野迷迷糊糊睡醒时,宋临砚早已将手收回,在一旁漫无目的玩游戏机。
秦昭野会儿呆,轻声问身旁的人:“现在几点了?”
“1点19。”宋临砚将游戏机关,道:“还有一分钟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