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昭野趴在桌子上问：“你一个中午都没睡么？”

宋临砚摇了摇头，道：“有趴一会儿。”

下课铃打响，秦昭野直起身，咕哝了一句：“我总感觉你有点怪怪的。”

宋临要怔了一下，眼睫轻颤了一下，“没……”

午体课后的班里出奇的安静，何丹进门的时候还退出看了一眼头顶的班牌，讶异道：“中午干什么了？这么安静？”

“午睡。”有人回。

“难怪。”何丹将东西放到讲桌上，说道：“没醒的旁边的人喊一下，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宋临砚转头道：“你要去洗把脸么？”

秦昭野想了想，说道：“不去，你要去么？”

“嗯。”

等宋临要离开后，秦昭野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不经意扫到宋临砚桌洞里的游戏机，拿了出来看了一眼。

上面的游戏进度和他之前的差不多，宋临砚应该没怎么玩。

秦昭野暗自思忖着。他正看着游戏机，宋临砚正好回来了。

他下意识把游戏机藏到身后，宋临砚问：“你拿我东西了？”

秦昭野有点心虚，突然想起来游戏机是自己的，理直气壮道：“我就只是想看看游戏而已。”

宋临砚回到位置上坐下，反问：“那你心虚什么？”

秦昭野一噎，小声反驳了一句：“我才没有。”

上课铃打响，宋临砚轻笑一声，“行，你没有。”

“对了。”秦昭野问：“我的奶茶呢？”

宋临砚瞥了他一眼，将手机解锁递给他，道：“你自己选。”

秦昭野想了想，又问：“我能加杯冰淇淋吗？”

宋临砚：“能。”

“好耶。”秦昭野压着声音欢呼。宋临砚弯眸，无声地笑了下。

等何丹讲完课，还有两三分钟下课时，她将粉笔丢回盒子里，说道：“后天数学考试，我们全年级和校内高二全年级比。”

“啊？？！！”

“别‘啊’了。”何丹说：“这次考试都给我好好考，仔细看题，不要跳步。”

不知是有意无意，她说的时候往秦昭野的方向瞥了一眼，看的他莫名有点心虚。何丹继续说道：“如果比高二那群的低很多，全班给我上操场跑五圈！明白没？！”

“明白了！”

秦昭野转头，道：“走吧走吧！陪我去拿东西！”

“嗯。”

在回来的路上，秦昭野感叹了一句：“我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这周过完马上就是清明，清明之后就是延学，后就是五一，再之后就是暑假了。”

“嗯。”

夕阳下的走廊上，两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交错，偶尔分离，却又始终并肩而行。

*

班里的学习氛围格外浓厚，大家都在为后天的数学考试做准备。

考试当天，何丹再一次说道说：“这次考试都给我仔细看好题，好好考，非必要不跳步。”

“离考试开始还有十分钟，请各考生准备考试。”

宋临砚坐在寒枝前面，秦昭野在她后面。

拿到试卷，宋临砚大致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题目比他预想的要难些。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答题。

“考试开始。”

考场上十分安静，只听见笔尖在试卷上摩挲的沙沙声。

秦昭野将选择写完，抬眸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前人的身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影。

他恍了一下神，又低头再次答卷。

*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卷。”

交完卷后，秦昭野长舒了一口气。回到位置后跟宋临砚说：“这次怪难的，我感觉我这次不会很高。”

宋临砚问：“预测多少？”

秦昭野估摸了一下道：“大概135左右吧……”

何丹从后门进来正好听到了，便开口道：“这次你要是没有140，不管其他人要不要跑，你先给我跑个1000，3分30以内，没过再加一圈。”

秦昭野：“……”

等何丹走后，宋临砚笑出了声，秦昭野瞪了他一眼，“丹姐来了你怎么不说！”

宋临砚抿了一下嘴唇，收了笑，一本正经地道：“我也才看到。”

秦昭野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何丹站在讲台上，将参考答案投放到多媒体上，道：“都对一下，晚自习我来讲。”

宋临砚对完，简单算了一下。秦昭野对完之后扭头问：“你多少？”

“大概……143左右。”宋临砚说完，问：“你呢？”

“140吧。”秦昭野有些不太开心地说。

宋临砚道：“这么好？”

秦昭野趴在桌子上，苦着脸道：“好个鬼啊，我上次146，这次退了6分。”

宋临砚拍拍秦昭野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这次本来就难，我也没上次好。”

秦昭野点头。

下课铃一响，其他班的人冲出班级去抢饭。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为这场考试画上了句号。

数学加化学的晚自习是致命的。第一节是数学课，秦昭野支着下巴，右手认真的记着笔记，但脑子一点没动，一团浆糊。

宋临砚在旁边时不时看几眼秦昭野，生怕身边的这人一头栽下去。

下课后，秦昭野将试卷往桌洞里一塞，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节晚自习是化学，化学老师抱着一摞资料走进教室，开始讲解当天的作业。

秦昭野听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犯困，偷偷用手肘碰了碰宋临砚。

宋临砚偏头看了他一眼，从桌洞里拿了一颗薄荷糖递给他。

秦昭野接过糖，问：“什么味的？”

“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