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何丹的声音就从讲台方向传来：“秦昭野，来说说这道题的第二种解法。”

秦昭野震惊地看向宋临砚，压低声音问道：“你也是预言家？”

宋临砚眼底浮起笑意，轻轻推了他一把，说：“快去。”

等到数学课结束，秦昭野整个人瘫在课桌上，有气无力地说：“我今天是不是水逆啊，怎么每节课都被点名。”

“可能有一点。”宋临砚说：“放学回去你可以买张彩票，中合一下。”

“行。”

*

下午第二节体育课换成了最后一节，上课跑完两圈之后，老师就不管了。

器材室内，秦昭野举起羽毛球，扬声问宋临砚：“玩不玩羽毛球？”

宋临砚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玩。”

“走吧！”秦昭野将另一个球拍丢给他，被对方稳稳接住。

午后的太阳异常耀眼，秦昭野扬声问道：“你发球我发球？”

“你来。”宋临砚将手中的球丢给了他。

秦昭野接过球，在手里掂了掂。将球高高抛起，身体后仰，挥拍。白色的羽毛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飞向宋临砚的后场。

午后的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宋临砚后退步便到位，反手一个轻巧的回吊，球又轻飘飘地落回了网前。

秦昭野反应极快地冲上前，一个网前扑杀。

寒枝拉着潭影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问：“还有拍子么？我和影子也想玩。”

“应该有。”秦昭野边将球打回去，边说：“你们可以去篮球后面的箱子里找找。”

“行。”

等她们俩回来，两人刚好打完一轮，寒枝扬眉问道：“刚才谁赢了？我跟影子加进来，刚好凑两对双打。”

“他。”秦昭野撇了撇嘴，道：“猜拳分队还是？”

“黑白配吧。”

分配结果：宋临砚和潭影；秦昭野和寒枝。

魏新词锐评：“冰山组和火山组。”

然后收获了火山组的两对白眼。

比赛开始，由“冰山组”的宋临砚先发球。他发了个又高又远的标准后场球，直奔秦昭野和寒枝的底线中间区域。

秦昭野反应快，后撤步准备接球。几乎同时，寒枝也冲了过去。

结果两人“砰”地撞在一起，球轻飘飘地落在了他们中间的空地上。

场边围观的同学发出一阵哄笑。魏新词扶额：“我就知道……”

秦昭野揉着被撞疼的胳膊，道：“你能不能看清楚再来？！”

寒枝也气鼓鼓的，“明明是我这边的球！”

宋临砚和潭影隔网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眼神里传递着同样的信息：这组对手似乎……配合度为零。

第二轮发球，潭影发了个前场小球。这次寒枝学乖了，没动，秦昭野快步上网，手腕一挑，将球回到对方前场。宋临砚早已预判，上网一步，直接一个干净利落的网前扑杀。

“1比0。”宋临砚平静地报分。

秦昭野深吸一口气，对寒枝说：“按规矩来，前后站位，谁的范围谁接，别乱抢。”

“知道了！”寒枝嘟囔道：“刚才不是没准备好嘛。”

然而，“火山组”的配合并非一朝一夕能练成。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不是秦昭野指责寒枝跑位挡了他的路线，就是寒枝抱怨秦昭野球速太快她反应不过来。虽然两人个人能力都不弱，偶尔能打出几个漂亮球，但在配合默契、几乎没什么交流却总能补位到位的“冰山组”面前，很快就被拉开了比分。

“5比2了，”宋临砚看着对面快要内讧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问道：“还继续吗？”

秦昭野的好胜心被彻底激起来了，“继续！”

他拉过寒枝，压低声音：“别吵了，听我指挥。你主要负责前场和网前，有机会就扑杀，后场和左右大范围的移动交给我。”

寒枝点了点头，“好。”

调整战术后，情况稍有好转。秦昭野凭借出色的移动能力和爆发力覆盖了大半场地，寒枝也集中精神，守好网前，逮住机会就是一个猛扑。

“好球！”秦昭野夸了她一句，因为寒枝刚刚救起了一个几乎要落地的小球。

寒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说了我很厉害！”

比分渐渐追到了7比5。

关键一球，秦昭野一记大力扣杀，直逼对方后场死角。宋临砚反应极速，飞身侧扑，居然在球即将落地前将球救了回来，但回球质量不高，成了一个中场高球。

秦昭野和寒枝几乎同时看到了制胜的希望。

秦昭野已经跃起，准备再次扣杀。寒枝也激动地冲上前，想来个网前封堵。

历史再次重演——

“砰！”

跳起的秦昭野和冲上来的寒枝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球拍都差点脱手。而那个无人理睬的羽毛球，慢悠悠地掉在了自己这边的场地上。

寂静了一秒，随后是更大的爆笑声。连一向清冷的潭影都忍不住别过脸，肩膀微微抖动。

秦昭野躺在地上，望着蓝得晃眼的天空，听着耳边周围同学的笑声，他抬手遮住眼睛，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他被宋临砚拉了起来，顺便拉了寒枝一把，道：“咱俩这组合，名字没取错。”

寒枝揉着撞疼的脑袋，欲哭无泪：“毁灭吧。”

一场羽毛球双打，最终以“冰山组”的压倒性胜利和“火山组”的内部相撞告终。

*

去食堂的路上，秦昭野还在和寒枝讨论羽毛球的事。

秦昭野要了两个菜，端着盘子跟等在一旁的宋临砚吐槽：“食堂的饭真的是越来越难吃了。”

“一直都很难吃。”宋临砚说：“简单应付两口，晚上回去吃。”

“你给我做？”秦昭野笑着问道。

宋临砚点头“嗯”了一声，带着他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秦昭野眼睛一亮，道：“那我想吃饺子。”

“好。”

*

放学铃声响起，秦昭野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瘫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这有病的一天了……”

宋临砚已经利落地收拾好了书包，闻言侧头看他，眼中带着戏谑，道：“因为你今天‘特别牛逼’，所以格外受老师关照。”

秦昭野瞪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开始往书包里塞东西，“我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回到家，瘫倒在床上。”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校门口那家小小的福利彩票站时，秦昭野脚步一顿。

“干嘛？真要去买彩票？”宋临砚挑眉。

“当然！”秦昭野像是突然来了精神，拉着宋临砚就往里走。

挑彩票时，秦昭野顺手拿了一张十元的，刮开一看，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半晌，他把彩票往宋临砚手里一塞，一脸沉痛的说：“中了。”

宋临砚有些意外，接过一看。

十块钱。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路灯的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位少年的身影勾勒得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