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秦昭野起的比平时要艰难，他呆坐在床上，眼神呆滞又空洞。直到全能的宋班长敲响房间门，他才慢吞吞的爬下床。

宋临砚看着蔫了吧唧的秦小少爷，问道：“昨晚没睡好？”

“没。”秦昭野靠在墙上，耷拉着眼皮含含糊糊的回他：“不想上学。”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特别是丹姐的数学。”

“哦。”宋临砚默了两秒，缓缓补刀：“早上第一节和今天最后一节晚自习都是她的。”

秦昭野将嘴里的泡沫冲掉，又抹了把脸，怒道：“宋临砚！”

宋临砚笑着应了一声，在他手中的水甩过来前退出了浴室，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秦昭野瞪着浴室门，冷哼了一声。今天他要是跟这人说一句话，他就不姓秦！

但这个flag刚立下不久，就倒了。

英语早自习突击检查课文背诵，高一上下全册的那种。方婧的手指在讲桌上敲了敲，“喊名字好像有针对人了，抽学号吧。”

秦昭野乐了，他压根没学号，无法选中。

方婧手里捏着写满学号的纸条，指尖捻起一张就念：“32号，背第三单元Section B的2b课文。”

坐在第一排的魏新词身形一顿，默默合上了书，站起身。

“Last year, I went to……”

魏新词背得不算流畅，方婧耐心听着，偶尔提示一两个单词。等他终于坐下，方婧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叠学号条。

秦昭野无聊的在便利贴上写了个数，并附上一句：盲猜是这个→29。然后撕下来贴悄悄在了宋临砚桌上。

宋临砚瞥了一眼，写道：你闲的？

嗯。秦昭野点头。

“29号，”方婧顺手翻了一书，道：“背Section A的3a课文。”

我艹。

秦昭野猛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教室后门边的那位29号。

我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秦昭野沉思着，在刚刚的那张纸条又写了个数。

29号是一位女生，背的很快，方婧就提醒了两三次。她点了点头，道：“坐下吧。”

秦昭野盯着纸条，扯了一下宋临砚的袖子，示意他给自己作证。

宋临砚看着上到的数字：“……”

这不是他的学号么！？

他无语几秒，点了点头，表示：你开心就好。

“17号，”方婧指尖敲了敲教案，“背第五单元的Grammar Focus，要连带例句一起。”

秦昭野盯着纸上写着的“17”，觉得自己牛b死了。

身旁的宋临砚：“……”

他站起清了清嗓子，流畅的英文句子从唇边落下，每个例句都准确无误。

方婧满意点头：“很好，坐下吧。”

“17号是你啊。”秦昭野凑近了一点，小小声问。

“嗯。”

然后，秦小少爷突然想起早上立flag的自己，想：嗯……反正除了他自己没别的人听到，所以不算。

他正在发呆的时候，方婧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秦昭野茫然抬头，和她对上了视线。方婧：“你背17号同单元Section B的3a。”

“不是说抽学号么？”他站起之后脱口而出。

方婧挑眉道：“我想针对你不行？”

秦昭野：“……行。”

“那你开始背吧。”

“哦。”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嗓音在教室里响起：“I used to be afraid of the dark...”

没有卡顿，也没有忘词，连方婧特意留着的几个长难句，他都咬得字正腔圆，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

“不错，坐下吧。”

下课铃一响，方婧提醒道：“明天英语单侧，记得复习。”

秦昭野站下后拿着纸条跟宋临炫耀：“我厉害不？一猜一个准。”

寒枝好奇的凑了过来，问道：“什么什么？”

秦昭野将纸条递给了她，解释道：“刚刚婧姐抽的两个，我都猜到了。”

“不是先抽后写的？”寒枝狐疑道。

“不是，”秦昭野冲宋临砚微扬了一下下巴，道：“他能给我作证。”

宋临砚看着秦昭野那副“快夸我”的得意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嗯”了一声，算是认证。

寒枝拿着便利贴，看看上面先后写下的数字，又看看秦昭野，眼睛瞪大了，问道：“秦昭野，你什么时候点亮了预言家技能？快说，明天单测我能不能考第一？”

“不能，”秦昭野说：“我要拿第一！”

“还有一个我呢。”宋临砚用戳了戳秦昭野，插了一句。

秦昭野想了想，道：“我第一你第二她第三。”

寒·万年老二（这次第三）·枝：“秦昭野！”她抄起桌上的练习本朝他丢过去。

秦昭野：“不带用武器！”

在此期间，潭·英语课代表·影正在思考要不要去“抢”那个第一。

“我艹，”寒枝一指潭影，道：“咱仨忘了影子这个课代表了。”

“对哈。”秦昭野思索片刻，“那她第一我二他三你四。”

寒枝坚决摇头：“不！我要第二这个位置！”

秦昭野正要反驳，上课铃就响了。

何丹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时，他们俩还在手机里争第二。

宋临砚轻咳一声，提醒他老师进来了。

秦昭野唰一下将手机塞进了书包，然后若无其事的翻着数学书。

何丹在黑板上写了三道例题，而后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昭野身上：“秦昭野，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秦昭野：“......”他今天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针对了？

他拿了根粉笔，听见何丹的声音再次响起：“宋临砚，潭影，你们俩也上来。”

秦昭野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他一个人面对这三道看起来就不简单的函数题。他站在中间那道题前，指尖的粉笔与黑板接触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宋临砚已经在他右侧开始解题，步骤清晰流畅。潭影也在左侧写下了第一行公式。

秦昭野盯着题目看了片刻，忽然灵光一现，在题目旁画了个简易坐标系，随即开始标注已知条件。他的解法与宋临砚的常规思路不同，另辟蹊径地运用了几个三角函数变换公式，步骤简洁却巧妙。

何丹在台下踱步，目光不时扫过三个人的解题过程。当看到秦昭野的解法时，她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秦昭野写完最后一步，将粉笔抛进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侧头瞥了一眼宋临砚的答案，发现对方的结果与自己的相同，这才放心地勾起嘴角。

“都回到座位吧。”何丹走到黑板前，敲了敲秦昭野的解题过程，“这种解法很巧妙，但需要对公式理解得很透彻。”她的目光落在秦昭野身上，“下次上课，你来给大家讲讲这种思路。”

秦昭野刚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哦。”

寒枝用笔戳了戳秦昭野的桌子，夸道：“可以啊秦预言家，连数学题都能预知解法了？”

秦昭野懒洋洋地应道：“那是，我都说了我今天特别牛逼。”

宋临砚从习题册中抬起头，淡淡地说：“那你预知一下丹姐等下会不会叫你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