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新词绝望的发:『我救你了哥,别发了』双手合十.jpg。
秦ZY:『不要』
『@SLY @秦ZY』寒枝问:『你俩平常逛不逛表白墙?』
秦昭野看了眼已经吃完,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回:『不逛,怎么了?』
寒枝二话不说,将图片甩到了群里。
魏新词:『原来你俩是gay』
秦昭野被一口饺子呛到,宋临砚听见动静从沙发上抬头,看见秦昭野咳得耳根通红,皱了皱眉,道:“吃这么急干什么?”
“砚哥,你过来一下。”秦昭野说。
“怎么?”宋临砚询问着,走到了他身边。
秦昭野将手机递过去,“请看。”
宋临砚低头看向屏幕,目光落在那张荣誉墙照片上时,指尖微顿。
照片中,左侧是宋临砚。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沉静地看向镜头,下颌线绷得利落。
右侧紧邻着的,是秦昭野。少年微歪着头笑,额前碎发落在眉骨,唇角弯起,鲜活的少年气几乎要从照片里溢出来。
宋临砚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下面那排热评,抬眼时正好对上秦昭野还带着点呛咳红意的眼睛。
对方移开视线,将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又转回头看他的反应。
秦昭野嚼着饺子,眼神却没离开宋临砚的脸。
“所以?”宋临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你想澄清,还是……”
“什么东西??”秦昭野一脸懵。
“没什么。”宋临砚从善如流改口,将手机递还给他,道:“把碗放水池里。”
秦昭野端着碗站起身,嘴里还念叨着:“你怎么总这样……”
宋临砚跟在他身后,问道:“怎样?”
厨房的灯没开,秦昭野就着月光,把碗放进水池,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回头时宋临砚正倚着门框看他,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尾,把那点平时藏着的冷意揉得软了些。
“说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秦昭野嘟囔着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冲过碗沿,溅起的水珠沾在他手背上,“或者说一半忽然反悔说‘没什么’。”
“真没什么。”宋临砚走到他身侧,伸出捏了捏他的耳垂,解释道:“不是故意要吊人胃口的。”
秦昭野偏头瞥了他一眼,道:“看,你还老动手动脚的。”
宋临砚收回手,说:“习惯了。”
秦昭野关掉水龙头,湿漉漉的手故意往宋临砚方向甩了甩水珠,“习惯?你对别人也这样?”
宋临砚往后稍退半步,扬眉道:“你见我对谁这样过?”
这话让秦昭野动作顿住。确实,宋临砚在外人面前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偶尔流露出这种随意的亲昵。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名为暧昧的味道,很模糊,像落在地上的那片朦胧的银白。
秦昭野愣了一下,水珠从他指尖滴落,在瓷砖上晕开小小的水痕。他莫名觉得这厨房有点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里鼓动的声音。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他转过身,扯过擦手巾擦手,避开了宋临砚的视线,“你就是习惯了我总在你旁边转悠。”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它会绕过大脑理性思考区,变成一种自动化的程度。
宋临砚没接话,只是看着他被水浸得微红的指尖。窗外的夜色浓重,小区路灯在远处晕开一团团暖黄。
“宋临砚。”秦昭野靠在水池边上,眼眸里浅淡的笑意散去,只剩一片清透的沉静。
那双眼瞳是极浅的棕,像被午后的阳光晒化了的琥珀,褪去了少年时的跳脱,此刻正凝着宋临砚的身影,连带着眼底细碎的光都沉了下来。
他说:“你有事瞒着我。”
话音未落时,宋临砚却已恍惚了一瞬,想起了那天明亮的月,和沙发上安静窝着的少年。
今晚的月亮应该很圆。宋临砚想,就像面前的这个人一样,圆满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瞒你什么了?”他轻声问道。
“都说了是‘瞒’,我哪知道。”秦昭野耸了耸肩,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笑着说:“我回房间了。”
“好。”宋临砚侧过身,待人离开后,他抬起眼望向窗外。
今晚的月亮并不圆,缺了一角。他想起很多个这样的夜晚,秦昭野总是这样,像一阵风来了又走,却留下各种细小的痕迹。
茶几上没收好的画具,沙发上随意搭着的外套,冰箱里喝到一半的可乐。这些痕迹织成一张网,将宋临砚的生活温柔地包裹。
而现在,这张网突然显出了形状。
宋临砚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很快又消散。他伸手,指尖触到冰凉的窗玻璃,那轮缺月正好落在他的指缝间。
恰到好处的距离,才能维持现有的温度。太近了会灼伤,太远了会冷却。
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回不去了,而现在这样,刚刚好。
刚刚好到,他可以假装那些瞬间的心跳失常只是错觉。
好到他还能继续以习惯为名,触碰对方温热的耳垂。
好到他们还是他们。
窗外月色正好,少年的心事如夜空中悄然绽放的烟火,明明灭灭,却绚烂了整个夜晚。
*
早自习依旧是方婧的抽查时间。大概是因为昨天的“预言家”表现,今天秦昭野格外“低调”,恨不得把自己缩进书本里。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秦昭野。”
方婧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秦昭野认命地站起来。
“背一下昨天布置的那篇作文范文,第一段就行。”
秦昭野:“……” 他就知道!
方婧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目光转向宋临砚:“宋临砚,你来背第二段。”
宋临砚流畅接上,两人一前一后,刚好把一篇范文背完了。教室里安静了一瞬,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算不算夫唱夫随?”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早自习里格外清晰。
顿时,角落里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闷笑。
秦昭野桌下的脚踢了宋临砚一下,又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控诉:都怪你!
宋临砚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在桌子下面,轻轻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