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野瞪圆了眼睛看向宋临砚，对方却已经若无其事地翻开了下一本书。

早自习的下课铃像是救赎，秦昭野几乎是立刻趴倒在桌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

周围传来收拾书本和聊天的嘈杂声，但他耳朵里只捕捉到宋临砚整理书桌的细微响动，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宋临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装死？”

秦昭野闷闷地“嗯”了一声，就是不肯抬头。

他能感觉到宋临砚的手指轻轻拨了一下他后脑翘起来的头发，动作快得像是错觉。

“干嘛。”秦昭野转头看着他问。

“不干嘛。”宋临砚收回手，学着他说：“就烦你一下。”

秦昭野：“……”

他瞪了宋临砚半响，又将脸闷回了臂弯里。

四月天已经开始转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玉兰香。宋临砚翻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正趴着睡觉的三花小猫，坏心眼儿的放在了秦昭野脑袋上。

刚放稳，秦昭野闷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宋临砚。”

“嗯。”宋临砚浅笑着应了一声，在人直起身前提醒道：“陶瓷的，小心点。”

“那你还往我头上放？”秦昭野低着头伸手抓住小猫，嘟囔道：“真不怕被我摔了。”

宋临砚看着他好奇的打量着小三花，温声说：“不会，就算我没提醒你是陶瓷做的，你也会先拿下来才起来。”

秦昭野拿着猫在他面前晃了晃，“万一呢？”

宋临砚想了想，道：“那就赔我一个新。”

秦昭野捏着那只陶瓷小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猫咪温润的脊背线条，“现在没有摔坏，所以是我的了。”

“为什么？”宋临砚扬眉问。

“是你放我头上的啊，所以这个属于我。”秦昭野理直气壮的将小猫揣进口袋。

宋临砚眨了一下眼，“强盗逻辑。”

秦昭野唇角微扬，轻哼了一声，“这叫战利品。”

上课时，窗外的云层散开，阳光正好。

宋临砚会偶尔侧目，看一眼秦昭野专注的侧脸，阳光穿过窗户和枝丫在少年抬眸时，于睫毛上跳跃，他低眸时，便在眼下投落细碎的光影。

他的目光在那人微微抿起的唇线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重新聚焦在黑板上的公式。

有些界限，不需要刻意去划，却也不能轻易越过。

在宋临砚出神的片刻间，秦昭野忽然侧头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看我干什么？”

宋·秦某某上身版·临砚：“你好看。”

“你又学我。”秦昭野边记着笔记，边跟宋临砚拌嘴：“宋班长上课也会开小差？”

“嗯，”宋临砚收回视线，道：“所以我在向你学习。”

秦昭野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下课铃响起，等何丹一走出教室，秦昭野就立马将校服外套团吧团吧，然后往桌子上一趴，就睡过去了。

宋临砚：“？”

寒枝：“……”

她震惊的看着秦昭野，转头看向宋临砚，问道：“他昨晚做贼去了？”

宋临砚看着秦昭野几乎是在瞬间就陷入沉睡的侧脸，沉默两秒摇头说：“估计熬了半夜。”

“没有！”秦昭野含糊的反驳了一句，“我昨天晚上睡的可早了！”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困？”寒枝好奇问。

“没睡好。”秦昭野翁声翁气的说。

宋临砚蹙了一下眉又松开，问道：“为什么没睡好？”

秦昭野默了两秒，闷声说：“梦到有鬼在追杀我……”

寒枝知到这个人怕鬼，本想安慰两句，但听着他带着点崩溃的语气，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有没有良心？！”秦昭野猛的抬起头，眼神充满了控诉，“居然还笑？！”

“哈哈哈。”寒枝一手揽着潭影的手臂，一手捂着脸笑着说：“我良心被狗吃了。”

秦昭野瞪了她一会儿，上课铃就响了。

宋临砚的手轻覆上的眼睛时，秦昭野下意识阖上了眼，听见他说：“瞪这么久，眼睛不酸？”

“有一点点。”秦昭野闭着眼转了转眼珠，睫毛扫过对方的手心，带起一阵痒意。待对方收手，他才睁开眸子，轻眨了两下。

宋临砚的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今天写一张卷子，刚好为下午单测做个准备。”方婧将考子发了下去，说：“一人半张，同桌间撕一下。”

何丹忍着笑意，拉开讲桌前的椅子坐下。

秦昭野看了眼何老师的表情，接过考子时同寒枝说：“看丹姐的表情，我感觉不太对。”

此时此刻，拿到卷子的寒枝已经蒙了：谁能告诉她英语卷子为什么会有几何图案？？

秦昭野盯着卷子上的几何图形，表情空白了一瞬，喃喃道：“这卷子……是被数学附体了？”

宋临砚利落地将考子一分为二，把带几何题的那半张推到他面前，“看来婧姐和丹姐联手了。”

坐在何丹前的魏新词发出灵魂质问：“为什么还有几何图案！？”

何丹笑着扬声跟大家解释道：“昨天晚上我和方老师商量了一下，然后出了一套数学卷子，翻译成了英文。”

众人：“……”商量的很好，下次别处一块商量了。

秦昭野看着宋临砚催促道：“快写快写，我待会儿看你的。”

宋临砚扫了一眼卷子，“真诚”发问：“第一题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