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野:“???”
他转回脑袋看了第一题两眼,“你是真不会,还是为了蒙我?”
宋临砚抿着唇忍了会儿,终是败下阵来,弯起唇角,说:“不给看,自己写。”
秦昭野认命般叹了一口气,抽出草稿本开始翻译、画图、计算。
下课铃一响,方婧便站起身,说:“停笔,从后往前传上来!”
“怎么样?”秦昭野扭头问。
“还好,”宋临砚说:“最后一题没看懂。”
魏新词抓着草稿本跑过来,急吼吼的问道:“你们最后一题答案多少?”
秦昭野回想了一下,道:“我算出来三个,4、√3、4√2。”
寒枝转过身,皱了一下眉又松开,道:“为什么我算出来是√3、4√2、6。”
三人同时看向班长。
宋临砚受不了秦昭野那种期待的眼神,浅棕色的眸子不似琥珀般温润,却很干净、温暖。
“我是4、√3、2√5。”宋临砚说。
寒枝扭头看向潭影,问:“影子呢?”
潭影:“√3、4√2、2√5。”
“那我玩了。”魏新词哭丧着脸说:“我和你们没一个一样的。”
“不是?五个人五种答案?!”秦昭野翻来覆去的看自己的计算过程,“这题有毒吧?!”
“晚自习她们俩应该会讲。”宋临砚伸抽走他手里的本子,道:“下节语文,要默写。”
寒枝直言:“语文不管,这个简单。”
魏新词:“我赞成。”
话音刚落,陶庆阳便走进了教室,魏新词非要迅速的溜回了座位。
午休时,教室里安静的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和窗外细微的蝉鸣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温柔。
秦昭野趴了一会儿,摸出手机问宋临砚:『你睡吗?』
宋临砚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下,又无语的瞥了眼旁边低着头等着自己回消息的人。
SYL:『我不困』
随你呗:『你考试都不会犯困的吗?』
SLY:『差不多』
随你呗:『……』
秦昭野将手机往桌肚里一塞,就趴下去睡觉了。宋临砚侧头看向他,阳光正好落在少年鼻梁上,映出小小一片明亮的光斑,漂亮又温柔。
宋临砚盯着看了片刻,不动声色地将窗帘往下拉了拉。
午后的阳光被窗帘滤过,在秦昭野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呼吸逐渐均匀,指尖搭在桌沿,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微屈着。
秦昭野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响起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宋临砚戳了戳他的额头,道:“去洗把脸,不然待会儿考试容易犯困。”
午后的困意还未完全消散,秦昭野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慢吞吞地直起身。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睫毛上跳跃着细碎的金芒。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陶瓷小猫,冰凉的触感倒让他清醒了几分。
午休结束的铃声余韵尚存,教室里的空气却已然紧绷起来。桌椅被重新排列,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原本喧闹的空间此刻只剩下搬动桌椅的摩擦声和细微的呼吸声。
冰凉的水汽驱散了秦昭野最后一点瞌睡。
*
卷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秦昭野将座位拉回原处后,就懒懒靠在宋临砚肩上,打了个哈欠,闷声说:“我要困死了……”
“再睡一会儿?”
秦昭野含糊着“嗯”了一声。
晚自习时,方婧同何丹走进教室,试卷被一一分发到每个人手中,秦昭野抓着自己的卷子看了两眼,问宋临砚:“最后你拿了几分?”
这张卷满分100,最后一题占了20。
“16。”宋临砚问道:“你呢?”
“比你低一点,”秦昭野蔫了吧唧的说:“15。”
寒枝将卷子拍在他俩桌上,指着最后一题说:“我满分!你们俩废物么?!”
秦昭野点头:“我是废物。”
“不是……”寒枝无语道:“你……牛皮。”然后转了回去。
“卷子我和方老师重点看了最后一题,整体情况……”何丹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道:“比我想象的有趣,堪称答案博览会。”
何丹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方婧站在讲台边,指尖敲了敲那份印着几何图案的英语卷子。
“最后一题,我和何老师特意把条件拆解成了三段英文描述。”方婧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下那个困扰了多数人的几何图形,“第一段描述垂直关系,第二段给出角度,第三段才是边长比例——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每个人算出的答案都不一样?”
魏新词在下面小声接话:“因为它是英语和数学的‘混血儿’,太难了……”
何丹笑着摇头,“我看是你们审题时就自乱阵脚。秦昭野,你来说说,你翻译第一段时理解成了什么?”
突然被点名,秦昭野愣了一下,才站起来道:“我以为是两条边互相垂直……还心想这条件给得太直接了。”
“问题就在这里。”方婧用粉笔点着黑板,道:“‘perpendicular at the midpoint’——重点在‘midpoint’,垂直的是中垂线,不是边……”
放学铃声像是赦令,疲惫又兴奋的人群开始涌动。
秦昭野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感觉脑子被公式和单词塞满。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室内的沉闷,他呼出一口气,同宋临砚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