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秦昭野凑过去看。
“等我一下。”宋临砚回房间拿了画册回来,指了指他刚签下的,翻开册子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又翻过去指了指眼睛旁的名,“你看。”
秦昭野:“……”
不能说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宋临砚抬眸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语气却一本正经的问:“秦昭野同学,请问你的签名是随机的吗?”
“……”秦昭野把脸埋进抱枕里,不说话装死。
“可以看出来是一个人签的。”宋临砚戳了戳秦昭野脑袋,道:“以后多签一些就一样了。”
“嗯。”秦昭野闷闷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他忽然问:“你说岁岁现在在干嘛?”
宋临砚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然后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认真答道:“应该在和团团玩。”
秦昭野怔了一下,笑着说:“它肯定会和团团聊我们。”
“嗯。”宋临砚安静的听他说着,道:“那它们玩的应该很好。”
窗外的蝉鸣渐渐弱了,夕阳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地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第二天晚上,秦昭野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宋临砚靠在玄关边看他蹲在那儿系鞋带,少年的脊背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T恤下摆随着动作往上蹭了蹭,露出一小截腰线。
“几点回来?”他问。
“不知道,看他们玩到几点。”秦昭野系好鞋带站起来,伸手抱了一下宋临砚,笑着道:“我走了,会早点回来的。”
“好。”
宋临砚站在玄关看着门关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才转身回去。
门关上了,客厅里忽然安静得有些过分。他盯着书房的方向,出神的想:如果岁岁还在的话,他现在应该在逗岁岁玩。
窗外还有蝉鸣,但好像隔了一层什么,闷闷的,传不进耳朵里。
*
秦昭野到的时候,另外两人已经到了。
江煦安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养出来的白,是天生就带了些透明的质地,像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来时还没来得及被人踩过的样子。
他的头发也是白的,像是被月光漂洗过的银白色,有几缕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骨。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侧脸上,几乎能看见皮肤底下浅淡的血管纹路,整个人像褪了色似的。
江肆坐在他旁边,秦昭野就坐在了他们两对面。
秦昭野轻啧了一声,叹道:“果然你们姓江的才是一家的,我只是个外人。”
江煦安/江肆:“?”
正在发呆的江煦安抬眼看向他,那双眼睛淡蓝色的,极漂亮。他把菜单推到秦昭野面前,道:“点你的菜,别演。”
秦昭野老老实实的接过菜单,点了几个菜,问江肆:“你是不是刚中考完?”
江肆点点头,道:“成绩还没出。”
“没打算问你成绩。”秦昭野点好将菜单递给服务员,问道:“你打算报那个高中?”
“云熙。”江肆说。
秦昭野:“来,叫声‘学长’我听听。”
江肆:“……”
他就知道。
比菜先上桌的是5瓶啤酒。
“?”秦昭野盯着那排酒,抬头看向对面的江煦安。
江煦安开了一罐,眼都不眨的指了一下旁边的江肆,说:“他想喝。”
江肆:“?”
他缓缓转头,“这不是你的主意吗?”
秦昭野:“?”
江煦安:“……”
秦昭野一脸懵的问:“什么主意?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江煦安轻咳了一声,想了想,道:“打算把你灌醉,让你表白来着。”
秦昭野:“……”
“江煦安!”
“干嘛?”江煦安挑眉看他,“我只是出个主意,喝不喝看你自己。”
秦昭野:“你最开始是这么想的吗?”
“……”江煦安:“不是。”
江肆笑着说:“行了,先吃吧,喝不喝酒待会再说。”
半杯酒下肚,秦昭野整个人都开始发飘。
江煦安拿过他的酒杯看了一眼,问道:“还好吗?”
“还好。”
江肆忽然想了什么,扯了一下江煦安衣摆,轻声说:“你把他灌醉让他表白,那我们之前的赌约你不就没赢的可能了吗?”
“是你对他的了解不够深。”
江肆眼尾微微上挑,问:“怎么说?”
江煦安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解释道:“他肯定不会直接说,他只会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或者‘你可不可以喜欢我’,然后宋临砚就会说‘我喜欢你’。所以一定是我赢。”
江肆回过味来,“所以当时我选他的时候你没有跟我争。”
江煦安点头。
江肆:“……”
被孤立的秦昭野默默出声:“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算计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挺合适的。”江煦安将他的那瓶酒递回去,道:“少喝点。”
“知道了。”秦昭野说完就灌了一大口。
两人:“……”
“算了你别喝了。”江煦安伸手将酒抢回来一看,那瓶酒已经见了低,“……”
江肆疑惑问:“怎么了?”
江煦安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他一口气把剩下的全喝完了。”
“……”江肆:“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