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野后仰着退开了一点，含糊的喊他：“宋临砚。”
“嗯？”宋临砚将人抱在怀里，轻啄着他的唇，问：“怎么了。”
秦昭野看着他，认真说道：“我爱你。”
“我们现在才16、7岁，”宋临砚将下巴搁在他肩窝，问道：“现在说爱会不会太早了些？”
“不会。”秦昭野被他蹭的有些痒，眯着眼睛想了想说：“我能保证26岁的我依旧爱你。”
宋临砚闷闷笑了声，问：“如果26岁的你不爱我了怎么办？毕竟是10年。”
十年的时间太长，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太多，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情感。
秦昭野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感觉不会。”
“为什么？”
秦昭野眨眨眼：“你猜。”
“猜不到。”宋临砚侧了一下头，呼出的热气洒在秦昭野颈窝，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带起一阵痒意：“不可以告诉我吗？”
“……靠。”秦昭野往后仰了一下，“撒娇是我俩在一起后你解锁的新技能吗？”
“不知道。”宋临砚的声音闷在他怀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秦昭野说：“不可以。”
“为什么？”
秦昭野笑说：“因为说了就会显得我对你的感情不纯。”
“？”宋临砚直起身看他，问：“你对我是见色起意？”
“不是。”秦昭野摇了摇头，想了一下，补充：“但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宋临砚弯了弯唇，“一见钟情？”
“差不多。”秦昭野低头亲了亲他的眼，“所以我想说，毕竟是第一眼就喜欢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变心，而且我这个人很专情的。”
宋临砚扬了扬眉，“杂物间里的那堆娃娃好像不太满意。”
“……”秦昭野：“那是娃娃，你又不是！”
宋临砚笑着问：“为什么说‘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秦昭野回忆片刻，解释道：“因为对你的喜欢更多产生在我们的相处中，一见钟情只算一个基础吧。”
宋临砚失笑：“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自己长了张好看的脸？”
“不一定。”秦昭野耳根还泛着没褪净的红，神情认真的勾人：“你应该感谢你的性格和灵魂。”
宋临砚怔了一下，又轻笑起来：“嘴这么甜？”
“糖吃多了呗。”秦昭野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
宋临砚偏过头，抓着他的手，在他指尖落了一个极轻的吻。然后拍了拍秦昭野的后腰，道：“先去洗澡。一身都是飞机上的味道。”
灯光从秦昭野身后漫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毛茸茸的边：“嫌弃我？”
“没。”宋临砚将人放到地上，解释：“已经很晚了，明天寒枝他们要来，不早点睡你会起不来。”
秦昭野：“……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
“不然？”
“……”秦昭野：“没爱了是吧？？”
“没有。”宋临砚弯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道：“乖，去洗澡。”
秦昭野：“……”艹。
“不要勾/引我。”秦昭野侧了一下头，咪着眼睛说。
“我哪有勾/引你？”宋临砚问。
秦昭野：“你就有！”
宋临砚：“？……”你说有就有吧。
秦昭野洗完澡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宽松的T恤领口，在锁骨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宋临砚冲他伸开手，秦昭野就飞扑进了他怀里。
“头发怎么不吹干？”
“就发尾还有一点点湿而已，反正是夏天，马上就干了。”秦昭野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闷：“困死我了。”
宋临砚没接话，只是伸手在他后脑勺摸了一把，指尖果然沾了潮气。他没说什么，只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条干毛巾，把人拉起来，裹住那头还在滴水的发尾，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秦昭野半闭着眼睛由他摆弄，脑袋随着宋临砚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毛巾蹭过耳廓的时候，他缩了一下脖子，嘟囔道：“痒。”
宋临砚一脸冷漠：“忍着。”
“……”秦昭野控诉：“你凶我？！”
“……没有。”宋临砚拨了拨他半干的头发，将下巴抵在他发顶。
洗发水的味道混着秦昭野身上那股刚洗完澡的热气，把这一小方空间填得满满当当。窗外蝉鸣还在断断续续地响，夜色已经沉透了。
秦昭野侧头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懒懒问道：“你还不去洗澡？”
“去。”宋临砚搂着他的腰，将人大行横抱着站起了身，往他自己房间走。
秦昭野晃了一下腿，看了一眼，不可置信：“你不爱我了？！”
“？”宋临砚把人塞进被子里，疑惑问：“我怎么就不爱你了？”
秦昭野闷着脸，抬高声音控诉：“你居然赶我走！”
宋临砚不解：“我哪有赶你走？”
“你不和我睡。”
宋临砚下意识回答：“你还没成年。”
秦昭野逐渐瞪大眼睛：“…！？…”
“……”突然反应过来的宋临砚轻咳了一声，道：“抱歉。”
秦昭野嘟囔：“没想到你说是这样的宋临砚。”
宋临砚默不作声，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晚安。”
“晚安。”
半夜，秦昭野忽然清醒，他坐起身看了眼时间，起床去了一趟卫生间。
再回到床说上，秦昭野就睡不着了。
秦小少爷瞪了一会儿天花板，又爬起来抱着枕头站在房间门口呆了会儿，才开门。
结果一抬头就和外面抱着枕头的宋临砚对上了视线。
二人：“…？…”
秦昭野：“你这是？”
宋临砚：“……”睡不着起来爬床。
“起来看一下你有没有踢被子。”
“是吗？”秦昭野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那你为什么要带枕头？”
宋临砚：“……”
“而且我没有睡着踢被子的习惯。”秦昭野质问：“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不知道？”
宋临砚沉默了两秒，然后面不改色地答道：“忘了。”
秦昭野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笑的狡黠：“现在你知道了我不会踢被子了，那……晚安？”
“……”宋临砚：“不要。”
秦昭野：“为什么？”
宋临砚垂下眼，声音里带了些破罐子破摔的无奈：“我来爬床。”
“都怪你，”秦昭野闷笑起来，道：“你早点说，空调的冷风就不会跑了。”
宋临砚回身合上门，边将自己的枕头放在了秦昭野枕头旁边，边回：“抱歉，下次不会了。”
宋临砚把自己的枕头挨着秦昭野的放好，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秦昭野也跟着钻回被窝，侧过身面对他，两个人的膝盖在被子底下碰在一起。
秦昭野往他那边挪了挪，额头抵上他的肩膀。宋临砚身上有刚洗过澡的沐浴露味道，和秦昭野用的是同一瓶，两股气息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宋临砚。”
“嗯。”
“你心跳好快。”
“因为喜欢你。”宋临砚说着，低头吻过去。
“宋临砚！不准咬我脖子！”
“哦。”
*
翌日清晨七点，房间里空调还开着，被子底下暖烘烘的。秦昭野一条腿搭在宋临砚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宋临砚侧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犹豫了两秒，还是没把人叫醒。
秦昭野已经九点多了，他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屏幕在床头柜上嗡嗡作响，他眯着眼伸手去够，指尖在空气里探了两下才摸到手机。
“喂？”秦昭野看了一眼备注，又窝回了被子里，阖着眼懒懒的喊：“宋临砚。”
对话那边传来宋临砚带笑的声音：“还没起？”
“嗯。”秦昭野打了个哈欠，含糊问：“你人呢？”
“在超市。”电话那头传来塑料袋窸窣的声响，夹杂着超市背景音里模糊的广播声，宋临砚说：“寒枝他们说中午到，家里冰箱空了，我出来买点菜。”
秦昭野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怎么不叫我？”
“……”宋临砚眼都不眨的撒谎：“我喊了你没醒。”
“这样吗？”秦昭野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不对，你要是喊过问我的话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宋临砚：“可能是因为你太困了。”
秦昭野翻身坐起来，T恤领口歪到一边，锁骨上被宋临砚咬出来的红痕还没退去：“你骗我，坏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点纵容的意味：“嗯，我骗你。”
秦昭野握着手机进来卫生间，他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上那道暧昧的红痕，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昨晚宋临砚咬他那一下，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要洗漱，先挂了。”
“好。”宋临砚叮嘱：“水已经烧开了，记得喝一杯。”
秦昭野拖着嗓音答道：“知道了，宋妈妈。”
宋临砚：“…？…”
问：男朋友喜欢喊自己妈妈怎么办？
答：宠着。
*
寒枝：『你俩起了没？』
『我们准备出发了』
秦ZY：『现在都十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