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意外的是秦昭野起的比宋临砚早。

秦昭野下意识将脸往宋临砚怀里埋了埋，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还没醒。

他仰头看去，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缕，正好落在他的眉骨上，把那片皮肤照得透明。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声，秦昭野眨眨眼回过神，从宋临砚怀里挪出去，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江肆：『＠秦语 ＠黎初 @江煦安 ＠秦ZY ＠SLY』

『你们起了没？』

『我要回家』

秦语：『急什么？』

『10点半的票呢』

江肆：『我要回家』

『我想苏女士了』

秦ZY：『那你怎么不打个电话？』

江肆：『……』

『不要』

『打电话给她她就知道我想她了』

秦ZY：『？』

秦语：『？』

黎初：『？』

江煦安：『？』

江肆：『干嘛？』

『有什么问题吗？』

秦ZY：『你想干妈了为什么不直接和她说？』

江肆：『呃』

江煦安：『他傲娇』

江肆：『……』

『我没有』

秦昭野闷笑着。

“笑什么？”宋临砚眯着眼，将人往怀里搂。

“看安拆江肆台。”秦昭野亲亲他的下巴，道：“早上好男朋友。”

8点多几人在大厅汇合，商量过后随便找了家早餐店。等餐期间，秦语打量着江煦安。

江大作家满脸疑惑，“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秦语问。

江煦安立刻回道：“回去洗漱完就睡了。”

秦语一脸狐疑，“真的？”

“真的！”江煦安直起身，划开手表，点开睡眠时间的一个软件递过去：“我昨天晚上没熬。”

秦语看了两眼，笑着摸了摸江煦安的脑袋，哄道：“我们煦安最乖了。”

秦昭野凑过来：“我呢？”

“你最听话了。”秦语一碗水端的很平，撸了一把秦昭野的头，又伸手摸了摸江肆和宋临砚的脑袋。

宋临砚乖乖低着头，可能是因为没睡醒，神情有点呆。

“还有我亲爱的黎初小姐。”秦语收回手，用手背蹭了蹭黎初的脸颊。

“姐。”秦昭野非常认真的说：“以后谁说你偏心我第一个不同意。”

秦语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气，小米粥和豆浆的味道混在一起，把清晨最后一点凉意都蒸散了。

吃完早餐也才八点半，六人在周边逛了一会儿，才回到酒店拿东西。

早高峰还没完全结束，地铁里人不少，但没有拥挤到需要贴在一起的程度。

江煦安找了个角落站着，手拉着吊环，又开始犯困。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翘了一撮在头顶，随着列车的晃动轻轻颤着。

秦昭野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撮头发，蠢蠢欲动地勾了勾宋临砚的手：“我想按一下。”

“嗯？”宋临砚没听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失笑道：“那就要看他会不会生气了。”

秦昭野伸手按了一下。

江煦安没反应，那撮头发又翘起来了。

秦昭野又按。

“你是不是闲的？”江煦安终于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

“对啊，挺闲的。”秦昭野坦然承认。

江煦安：“……”

江大作家还是比较宠秦昭野的，白了他一眼也就不管了。

秦昭野按了几下都没按下去，弄的秦小少爷一股无名火。

江煦安侧头躲了下，“你对它有气别发我身上。”

“……”秦昭野老老实实收回手：“哦。”

安检口的人不算多，他们没排太久。

江煦安把书包放进传送带的时候还在打哈欠，被秦语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后背：“上飞机再睡。”

“知道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鼻音。

登机口在航站楼的末端，要走过一段长长的走廊。落地窗外停着几架飞机，地勤人员穿着反光背心在机翼下走动，阳光把整个停机坪晒得发白。

*

北京的阳光还停在皮肤上，寒江的风已经裹着湿气扑过来了。

秦昭野轻晃了一下江煦安，“要到了。”

江煦安睁眼看了看外面的天，又阖上眼睛缓了一会儿，闷闷的“嗯”了声。

飞机轮胎触地的瞬间，机舱里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停稳后，廊桥缓缓靠过来，机舱里开始移动，几个人跟在队伍里慢慢往前挪。

到了大厅，江肆一眼就看到了苏漫云。

苏漫云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开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对方也看到了他们，正笑着冲他们招手。

江肆缓步走进，低下头喊她：“妈妈。”

“哎呦，让我想想你上一次这么喊是什么时候。”苏漫云伸手摸摸他的头，笑着打趣：“想我啦？”

“……”江肆：“苏女士，你一定要拆我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