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既明道:“到家了,你先醒醒,活动活动,一会儿下了车别着凉。”说着,把车倒入车位。
林嘉琛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口中发出惬意的怪叫。
车停好,两人便下车了,结果一到电梯厅,便见电梯厅的冷气又像不要钱一样“呼啦啦”地吹了过来。
进了电梯,电梯里也开着空调。
林嘉琛赶紧把外套裹紧,只觉得浑身都冷,到了16层,便赶紧下了电梯。
房门密码是601820,两人生日的组合。
开门进去时,两位阿姨已经听到密码输入声来到了玄关。
其中刘阿姨负责做饭,周阿姨负责打扫卫生,陆既明和她们说的是不需要住家,每天做好饭、打扫完正常下班就好。
今天由于是第一天,双方还没正式见过面,两位阿姨这才留到了现在。
刘阿姨道:“陆先生回来了,晚饭已经做好了。”说着,看向林嘉琛,“这就是您弟弟吧?”
林嘉琛很有礼貌地道:“叫我嘉琛就好。”
“哎,嘉琛,这名字真好。”
林嘉琛只觉得浑身都冷,换了鞋,便回房换衣服,在白T外直接套了一件浅灰色帽衫。陆既明喊他吃饭,他便应了声“哦”走出去。
岛台上摆着四菜一汤,清淡得像宝宝餐,不过气味倒是很香。
这阿姨的做饭风格便是清淡而不失可口,据说有什么营养师证,很注重膳食搭配,健康观念和陆既明挺能合得来,是陆既明精挑细选的。
陆既明看雨已经停了,便说道:“阿姨,您先下班吧,一会儿吃完我们自己收拾。”
刘阿姨应了声“哎”便摘下围裙,又道:“饭菜有什么不合胃口的地方,你们尽管提,我再改进改进。有什么想吃的也尽管说,我给你们做!”说着,回保姆间拿了衣服,便先下了班。
林嘉琛用肉沫蛋羹拌饭,清淡的饭菜吃下去,胃里倒是舒服。
吃着吃着,忽觉鼻腔发痒,便连忙抽了张纸——
而刚捂嘴,便“阿啾—阿啾—”地连打了两个喷嚏,打完都有点懵。
陆既明问道:“你是不是着凉了?”
林嘉琛道:“好像。”说着,捂着嘴,又“阿啾—”地打了一个。
陆既明拿起手机下单了一堆感冒药、退烧贴和蒸汽眼罩,考虑到天气不好,又给骑手加了红包,弄完放下手机道:“快点吃,吃完早点休息。”
林嘉琛把饭吃完便回了卧室,结果洗澡时一着凉,喷嚏更是一个接一个。
等洗完出来时,症状便彻底加重。
他感到脑袋晕乎乎的,有点发烧迹象,腿也发软,脚底像软绵绵地踩在了棉花上……他便连忙吹干了头发,上床躺下了。
这时门铃“叮咚—”响起,是物业来送药。
他迷迷糊糊间,隐约听到陆既明去了开门,说了声“谢谢”,紧跟着,客厅里便忽然安静了下来,静得落针可闻,只偶尔传来塑料袋翻动的“簌簌”声响,像是陆既明在岛台前研究药物。
过了片刻,只听陆既明把药片从铝箔药板上按了下来,又接了一杯水,便向他房间走来,“嘟嘟嘟”敲了门,问道:“睡了吗,我进来了?”
林嘉琛“嗯”了声。
他发烧发得浑身都冷,眼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很紧,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听陆既明在那里研究药物,又等着他送过来,这过程是幸福的。
只见陆既明拿着几粒药和一杯水走了进来,说道:“把药吃了再睡。”
林嘉琛便撑着床,挣扎着要从被子里爬出来,只是又有些使不上力,怎么也爬不起来的模样……
陆既明便用拿着药的那只手撑着林嘉琛后背,帮“柔弱不能自理”的弟弟坐了起来,这才把药递给他。
林嘉琛服了药,又躺下了。
陆既明坐在他床边,伸手摸摸他额头,一只比他整张脸还要大的大手盖了下来,很温暖、很干燥,摸了片刻,道:“还挺烫。”
林嘉琛很可怜的模样道:“发烧发得头疼、眼球疼、浑身肌肉都酸疼,还特别冷。”说着,又裹紧了被子。
陆既明手又摸下来,贴在他烧红了的脸蛋上,说道:“这么可怜?刚刚在车上冷,为什么不说呢?”
陆既明这样抚摸着他因发烧而涨红了的脸,让他有种想要蹭上去的冲动。
但想了想,又觉得好奇怪。
他有些烧迷糊了,说道:“我一开始也不冷,觉得下雨天有点闷,开开空调也挺好的。后来冷起来,但看你好像又不觉得,所以就没说。”
陆既明轻拍他脸蛋,像有些责备似的,说道:“下次可不许了,冷了、热了、饿了,都要及时告诉我。”
听了这话,林嘉琛恍若感到自己退化到很小很小,仿佛所有基本需求都需要陆既明来满足他。
这感觉很微妙,羞耻中又带着些贪恋似的。
陆既明坐在床边,仍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他脸蛋,很轻很轻,几乎与抚摸无异。
可林嘉琛眼下在发烧,头疼、肌肉疼,陆既明这样轻拍他脸蛋,便拍得他有点疼。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觉得自己也太娇气了。
于是在陆既明再一次要拍下来的瞬间——
林嘉琛微微抬头,把脸贴了上去,又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