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晓柳儿现在是县太爷的儿媳,他们父子咬死不让查晓柳儿孟隐越不过这一层,当务之急是得将何莲子从这桩案子里剥出来,不然她还真是最合适的替罪羊。
听见县太爷的人物摊派地不顺利,于是主动上前道:“大人,这活儿我接了。”
县太爷刚想说你凑什么热闹,一旁的李贵连忙附和:“对对对,孟捕头是三班衙役的头儿,他去最合适。”
县太爷一想孟隐身体所弱,但是做事还是尽心尽责,可能比这些赶鸭子上架的下属强些,就算出了事她也不推卸责任。
“孟十三,这可是往上司衙门送人,出了什么岔子你可要全权负责的。”
“属下知道,但属下有一事相求。”
县太爷以为要点儿什么报酬或者人手,爽快道:“你说。”
“我想为何莲子担保参汤投毒一案与她无关,请大人不要羁押她,若后续审出此案与她有关,属下愿意一起受罚。”
孟隐料到若此事真的跟晓柳儿相干,她一定插手不了了,求不出真相也不能冤枉一个无辜人的,只能暂时不了了之了。
何莲子确实指望孟隐帮她求求情,却没想到孟隐能求到这个程度,不仅喉头有些哽咽。
“这丫头是你什么人,你就这么护着她?”县太爷疑惑道。
“还能是什么人,小情人呗,不然换谁被投毒了不恨死嫌犯还上赶着护着。”
周衙内不知道是记恨何莲子不肯跟她,还是觉得除了奸情之外不会有人不计前嫌地维护想害自己的人。
李贵也忍不住打趣道:“孟十三就是怜香惜玉,看到个娘儿们不管是杀人的还是有毒的都想英雄救美。”
孟隐没跟他们做口舌之争,只看着县太爷:“周大人可以吗?”
之前的一通争论县太爷心里多少有点判断,这事不是何莲子就是自家儿媳,不过现在犯人救回来了,也不是非要找个替罪羊,,他也怕查明白了万一是自己儿媳就没法收场了。
于是摆摆手:“事有轻重缓急,就依你,办好这趟差一切都好说,没办好回来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事情闹到了后半夜才散,何莲子第一次上公堂,差点儿还落了个下毒的罪名,吓得腿都软了,刚走出大堂就跌坐在地。
孟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小心。”
何莲子刚刚在堂上被人编排过孟隐,现在又被孟隐搀着,近得能感觉得孟隐的呼吸,不禁有些脸红,“我没事,谢谢孟大哥。”
孟隐情急之下是想不起男女大防的,此刻才觉得有些不妥,松开了何莲子:“走吧,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话何莲子又想哭了,有人叫她回家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可惜那不是她的家。
岳昭昭自打进了孟隐的屋就睡得安心无比,第二天天亮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是谁这么心肠歹毒,我家十三哥这么好的人也有人谋害,叫我抓出来了定将人碎尸万段!”岳昭昭站在门口大骂,也不知道在骂给谁听。
孟隐也有些后怕,昨日差点儿把哪盏药推给了岳昭昭。
随后岳昭昭又听说了孟隐接了押送秦霜儿去庆州府的差事,骂得更大声了:“你要不要命了,伤才好了一些你就长途奔波,犯人都怕死在路上你不怕,你一个女......”
“你一个女孩儿家那么拼命做什么”还没出口被孟隐捂住了嘴。
岳昭昭也知道说错了话,收起了大嗓门,脸上依旧是满脸怒气。
“别生气了,我出一趟公差,回来给你带点儿新奇的特产好不好?”
“你死在路上了怎么办?”
孟隐又气又好笑:“你说话怎么一点也不避讳?我死在路上你就去讹县太爷一笔钱,然后远走高飞岂不好?”
岳昭昭听了更生气:“你别做梦了,你骗了我就得养我一辈子,你还想赖账不成?”
“那就安心在家等我回来。”
岳昭昭哪里能安心,孟隐是个收入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跟着差役和犯人一走上百里哪里能安心。
衙门只有一辆囚车,公差都步行相随。
岳昭昭记挂着孟隐伤没好全,自掏腰包在驿站赁了两匹马跟着孟隐一起去了庆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