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尚书府的大丫头也比寻常人家的小姐尊贵,也有人伺候。”
这话不假,小姐身边的大丫头本就是副小姐,更何况孟隐抬举她,孟隐这个正经小姐也让她几分。
不过她也不想岳昭昭委曲求全,毕竟她本来的样子就很可爱了,“那你也不必听她的,我不也没要她吗?”
岳昭昭一想也是:“对啊,她都比不过我凭什么来教我做事。”
“你心里知道就行了,别去跟她对嘴对舌。”
官大一级压死人,赵雪潇毕竟知府夫人,岳昭昭不过是一个捕头娘子,万一话赶话真的惹急了,吃亏的肯定是岳昭昭。
“我知道,拿人手短,不然你以为我想跟她说话。”
“你也知道拿人手短。”
“哎呀,那是真金白银啊,不要岂不是傻子,再说了我也没有白拿,拿礼物跟她换了,她有钱些多给点儿不行吗?”
到了大狱,孟隐也没再追问岳昭昭拿什么礼物跟赵雪潇交换。
岳昭昭得意洋洋地觉得自己以小博大诓了赵雪潇一笔。
原本只送了她一套华服和几支金银发簪,岳昭昭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那只玉葫芦。
赵雪潇眼睛都直了,一把拿起那玉葫芦再三摩挲。
那只玉葫芦本来就手感很好,岳昭昭以为她也喜欢,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不能叫孟隐的老情人小瞧了去,准备把这只葫芦送给她还礼。
谁知赵雪潇从匣子里找出一块金镶玉的环佩递给岳昭昭:“岳娘子你既然认我做姐姐,也该交换一件信物,你来得匆忙想来没带什么物件,不如拿这个玉葫芦跟我换。”
岳昭昭纵是不会鉴定玉器也知道货比货,赵雪潇手中的金镶玉环佩一看就更值钱。
就在岳昭昭沉默的片刻,赵雪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的妆奁匣子,“你若不喜欢这个,看中了什么只管拿。”
果然有钱人才好骗啊,岳昭昭想到自己在街头市井想薅点儿钱不知道要费多少苦心。
要不是顾及孟隐的脸面她能把赵雪潇的屋子搬空。
赵雪潇握着那只葫芦如获至宝,拿到了就再也不肯松手。
岳昭昭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不识货,其实那玩意很值钱?
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玉器这东西去典当难脱手,不如从官家夫人这里弄点来路正当的金银划算。
不过看着赵雪潇一直盘弄着那只葫芦,岳昭昭突然又觉得像是少了点儿什么似的。
再去盘赵雪潇的金镶玉环佩,各种浮雕花纹硌得手疼。
她不知道当初在尚书府的时候赵雪潇就看中了这只传家宝,试探着问孟隐:“姑娘,这玉葫芦你将来给姑爷还是给我?”
孟隐不解其意:“给你,你不就是姑爷吗?”
当时二人都没弄明白对方的意思,赵雪潇出嫁后把孟隐送的妆奁里装了许多孟隐节庆时才戴的名贵首饰,可赵雪潇差点儿把箱子都拆了也没找到这只玉葫芦。
又踏进那阴暗污秽的牢狱中,孟隐再次看到了秦霜儿。
她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里,里头搭了个简易的床铺,床铺上铺着崭新的棉被,在阴冷的牢房里透出一丝暖意。
小木桌上放着三两个菜,还有一壶茶,若非牢中没有天光透进来,乡间驿站也就是这般光景了。
“你们庆州府的大狱条件不错啊。”孟隐道。
“哪里的话,有这闲钱不如给兄弟们多发点饷银,那是犯人家属送来的。”狱卒道。
“犯人家属?庆州府衙看押如此松散吗?”虽然允许家属送些寒意粮食之类的东西,哪有把牢房重新布置一遍的道理。
“哎,是云骑尉胡家人送来的,咱们知府老爷都得给胡家人几分面子,我们这些当差的谁还敢拦着。”
“哦?胡家哪位贵人送来的?”孟隐心道按常理来说胡家人可不该关照这位谋害了未来家主的嫌烦。
“贵人哪能亲自来送啊,都是胡家下人送来的。”
孟隐没再多问,进了牢房,开锁链的动静惊醒了窝在被褥里的秦霜儿,她满眼欣喜地睁开眼,一看见孟隐眼中的火焰又熄了下去。
“秦氏,伸出双手给我看看。”
秦霜儿倒也配合,伸出了双手,依旧是死气沉沉道,“官爷还有什么没问清楚的,早点结案不好吗?”
孟隐看了看这双手明显洗过了,十分干净,十根手指齐全,孟隐特地捏了捏她的右手拇指,并未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