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本来也是有些名声的,能走上仕途,可惜得罪了一个大人,为此还入了牢,他在牢里的时候被狱卒打断过腿,出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馆主说罢叹得更厉害了:“你是不知道,他以前是多傲气的一个人,唉……”
“竟是这样……”
我脑中闪过李厌平时沉稳和亲切的模样,这才注意到李厌平时走路与常人无异,可走的却慢,上次在南苑里见他上楼梯时缓缓抬腿,心里只觉得他连上阶梯也走的小心,实在细致,如今和馆主的话联系起来,不由得替他揪心起来。
断腿若要痊愈到像常人一般行走,其中所受苦楚难以言明,一般人受过这种苦痛之后大多都会放弃,能坚持下来的人,心性的坚毅无需多说。
馆中见我也叹气,叮嘱着:“你可千万别在他的面前提起此事,旁人也别说。”
“自然不会的。”我朝馆主保证下来,像这种伤人的事我怎么可能会拿来嚼舌根。
馆主再问:“那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那就多谢馆主了。”既然李厌是不适合出现,那馆中的好意我再推脱就没有意思了,于是一口答应下来。答应之后,馆主又嘱咐我一些事项,说话之间馆中踏入一人。
“陈馆主来了。”秦墨见馆主也在,只是平淡的打过招呼。
我从未见两人相对说过话,此时瞧见了秦墨对馆主的态度,隐隐的觉得怪异,因为实在不像个伙计对主顾的口吻,而馆主也不在意,只点过头便不做声了。
秦墨朝我道:“是来和你说一声,我有些事不能陪你一同探望,不过能顺路带你去他家中。”
“你自然是先要紧着自己的事,还要烦你多来走动一趟。”其实待会见了面再说明不也没有大碍,真不懂秦墨为何还要来这一趟。
“无事,成天窝在楼里也烦闷。”说这话的秦墨依然是平淡,完全不在意有馆主在场。
这使我更加疑虑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谈事了。”秦墨看出我和馆主在谈事,没有多留,转身就离开了。
我看着秦墨淡淡离去,一走一动衣袖摇摆,直到玄色纱衣飘忽从门外消失,再对上馆主,只见馆主望我的眼神里有着忧心。
馆主道:“你还不知道吧,秦墨的爹是京中都御史。”
秦墨跟我不熟,他的来处背景我自然是不知晓的,不过知道以后也不像当初那会觉得惊奇了。况且之前子孰就同我说过,他说京最多的就是官,大街上顺手一抓十个里面就有七八。这话虽然说的太过夸张,可也说明个事。
京城是个好地方,一个人若真的想要在这里求个一官半职,并不算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