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顿了一下才道：“也找过，但是问了城中几家大铺子，都没见过。作者又是佚名，可能出册就极少，这本大约是孤本了。”

我止住他的话：“行了，回头赶紧看完就还你，孤本也是珍本，你以后给的时候好歹嘱咐一声啊。”

“是你的话，肯定爱惜。”秦墨笑着说话，“不必担心。”

我……我的确是爱惜书册的人。

眼看着头顶上的雪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我对他道：“罢了，都进屋吧，待会就该出门了。”

临了，我又补了一句：“我也不想你因为我冻出什么毛病来。”

秦墨没做声，只是先一步进了屋。

杜婶回来后，两个馆子就落了锁。

门口一辆大马车，一行人挤在里面也很暖和。

我坐在右侧，挨着杜婶，杜婶坐在中位，笑意蔓延在眼角。她穿了一身喜庆的颜色，暗朱色的花纹大袖棉衣，虽然样式有些旧了，但料子很扎实。一路上说说笑笑，嘴里还念叨着：“要不是馆主啊，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去这馆子吃一顿。”

李秀在她另一侧，也笑道：“往后咱们生意好了，年年都在这吃，到时候就怕你吃腻了。”

杜婶说：“东家做人厚道，不亏待我们这些。”可转而又落了脸，“哎，可惜就我有这个福气，两个小的还没尝过。”

秦墨坐得最远，在左侧门口，这会听到杜婶的话，也说：“小的自然有他们的福气，你只管好好地才是他们的福气。”

这话说罢，我无意看了眼李秀，他有些意外的模样，似乎没有料到秦墨这样说，随后瞥见我在瞧他，也是淡淡地笑了。之后气氛融洽，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到了地方。

食馐馆有好几座楼，大门门口就有接引的小厮，报了名号后就引着我们往其中一楼去，上了二楼后到了一间厢房门口，敲了几下后，李厌开了门。

众人进去，在八仙桌前落了坐，小厮一一倒了茶水，李厌就吩咐他上菜了。

我环顾一圈，问身旁的李厌：“馆主不来？”

这自然也是大家的疑问。

李厌解释道：“被胡会长叫去了，不知道还回不回来，让我们不管他了。”

他说罢后，桌上的气氛又松弛了些，显然没了东家，大家也都自然些。随后端盘的小厮开始上菜，上一道，大家提起筷子，便要夸赞一道。

我上次跟着李厌去了那个一路风波的宴会，有几个菜色也见过，不算惊奇，但食物的确精巧，也比平时多吃了不少。酒水也有，不过李厌和秦墨都不怎么喝，只有几个小的热衷的厉害，一个一个都去堵着杜婶了，半场过后，都是实实在在的开心。

桌上大家热闹着说话，李厌同我说小着声讲话。

他道：“看来你今日兴致不高。”

我回他：“你也说了。只是看来，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我也高兴。”

“那就好，我还怕是之前的事让你难过。”

“我想得开，这事对我来说不算坏事，也解了不少疑惑。”

李厌又放轻声量，说道：“那就好，待会吃完饭先别回去，去见见馆主吧。”

我看了一眼桌上众人，见无人注意，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