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来一记似笑非笑的眼神,说道:“总是想见你,不然就心慌发闷,而你又正好就近在咫尺,那我只能来解决这桩要紧的事。”
“……”我闭上眼,只觉得额上青筋在隐隐跳动。
秦墨则继续道:“难道这不算一桩正事吗?”
我简直对此人的秉性有了新的认知,可他又没真的做出让我翻脸赶人的事实。
不管是话语还是行径都好似拿捏到了我能容忍到他的底线一般。
“在想什么?”见我不言语,他托着腮又来问我。
我揉了揉太阳穴,扯出个苦笑回道:“我在想明日就要在门口立个板子,上面写上‘秦某人勿入’。”
“不碍事,一块板子罢了。”秦墨听罢毫不在意,“况且姓秦的也不少,指不定说的是我爹呢。你若愿意,写上‘秦大人与狗不得入内’都行。再不行,我还能改姓。”
“哈哈……”我被他的好心态逗得笑出了声,转念又觉得不妥,涉及到他爹这个官大人,赶紧收敛了笑容。我记得原不载说过,秦大人的长子在朝堂与他的立场不同,眼前这个小儿子也能拿他打趣说笑毫不在意,想来也是命途多舛,至少在天伦之乐这里十分的不尽人意。
“罢了。”我摇摇头。
秦墨油盐不进,我也拿他没有办法,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卡着,干脆站起身走到窗边去透口气。不过口头上依然要表明立场。
我站在窗前头也不回地说道:“你想来我也不能赶你,只是不要影响馆里的人,惹些什么闲话。”
“就只是怕惹出闲话而已?”秦墨反问。
我听见他起身的动静,脚步声已经到了身后。
“陈杉,也许你自己都未察觉到,你的心里早已有了我的一席之地。”
我的视线定在窗外的风雨里,并不打算对他的话做出回应。
秦墨继续道:“我今早知晓了一件事,你不想想听听吗?”
我哪里知道他又要卖什么关子,随意地回问:“有事你就直说,怎么还要来问问我想不想听,难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对,自然是没有关系的。”身后的人语气带出一丝醋意,我觉得不对,转身看他,只见秦墨的眉尾轻轻一挑,我的心下一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那你说说看。”
“你不是不想知道吗?”秦墨的眼神似乎要看穿我。
我有些不自在,好像心思被他猜中了一样,反驳出口:“你不说就算了。”说罢竟又有些后悔。
他沉默片刻,才道:“韩柏的回京调令已经从京城送出去了。”
“……”果然是和韩柏有关的事。
“所以……他会回来找你吗?”秦墨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喃喃出口:“不会的……你想多了。”说罢觉得这话实在多余,刚想说这种事无需跑来我面前特地提起,秦墨却伸出手来扯了扯我的衣袖,面上渐渐浮现出失意的神情。
“我很怕他来找你。这里……”秦墨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整天都坐立难安。”所以,能不能不要厌烦我……我只是看不到你就觉得心里很难受。”
我张了张嘴,话语又一次被堵在喉间,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眼里泛出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