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尧浅浅笑起来,提步走到她身旁,同样什么也不说。
不知过了多久,他问:“伤心了?”
“没有。”杨又不承认。
“不是还有我?”陆敬尧用一种平静又令人踏实的语气说:“我不像他们说走就走,我一直在这儿。”
那种感受该怎么形容呢,像被人一层一层剥开衣服,袒露私/密带来了羞耻,却也知道他并非故意戏谑或折辱,而是一种抚慰。
听一个自己并不信任的人说他一直在这里,一时心绪纷乱,不知所往,杨又鼻尖发酸,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敬尧像是已经猜到了她会是这副表现,他叹气,抬起滚烫的手掌捧住她脸颊,目光倾轧而来,要她无处可逃,“不相信我?”
杨又佯装不耐烦,敛眉垂目,双手揪着他腰侧的衣服拉扯,“你别烦我,我要去睡觉了。”
陆敬尧定定看她几秒,忽然将人抱进怀里,一手扣住她腰,一手掌着她的后脑勺,他比她高那么多,脑袋却埋进她颈窝里,压得她忘了反抗。
火焰在慢慢沉落,像陆敬尧的声音,低暗的。
他没由来地说:“我不喜欢告别,我们永远都不要告别。”
杨又心里一滞,接住他莫名而来的脆弱。
晚上九点,杨又钻进帐篷里躺着,身体疲累,精神倒很活泛,她睁眼看着蓝色的篷顶,耳朵里是陆敬尧窸窣脱衣服的声音。
他很快就进来了,往她边上一趟,问:“冷不冷?”
挨得近,他呼吸洒在她脸颊上。
杨又侧过身,小声说不冷,她双手叠在一起,拢在胸前,双腿也曲起。
安静了一阵儿,静得杨又觉着蹊跷,她扭头,看见陆敬尧闭着眼,呼吸平缓,像睡着了一样。她重新平躺好,脑子里想着一些琐事闲事,百般无趣间,她缓缓抬手,指尖轻拢弯成雀羽模样,一道灰淡剪影,浅浅映在帐篷布面上。
陆敬尧突然出声:“不累?”
杨又吓了一跳,手落下,转眼看他,怯意还未消散。
陆敬尧调整表情,侧身支起脑袋看她。他想对她做点什么事,想起之前的承诺,又有些犹豫。
杨又不自在地咬唇,翻身躲避。几秒之后,肩膀上覆盖了一只手,用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按压放平。
“怎么了?”她泫然问。
“帐篷里还没做过呢,试试?”他向来直白。
呼吸在刹那间就乱了,杨又轻微发抖,“说好了三个月,你不能这样,不能每次都骗我。”
“加起来有三个月不就行了。”陆敬尧耍赖。
他眉头皱着,脸色看起来好像很痛苦,撑了两秒,脑袋忽然往下坠,埋在她颈窝轻蹭,压抑的声音也响起。
“疼得不行,你帮我揉揉?”
想起他的滚烫,杨又浑身发软无力,尤其是手指,神经性地轻颤起来,她没法控制,只能由着他,跟随他动作。
“手真软,哪儿都*”陆敬尧哑着声,湿吻落在她脸颊耳后,撩拨她,“要不要老公帮你?”
“嗯?”他十分投入。
“不用。”杨又委屈道:“反正我怎么样你都没所谓。”
陆敬尧喉间溢出低沉的笑意,宽阔胸膛随之轻轻起伏震颤,“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又别开头,眼泪淌进鬓发中。
他极尽利用她柔车/欠的步味,要自己疏/解。
帐篷里的夜灯闪了下,陆敬尧跪起身,他额头有薄薄一层汗,抓了一把卫生纸收拾残局,边擦拭,边抬眼看她。
杨又闭着眼,脸颊有泪痕。
陆敬尧呼吸还沉着,他突然笑了几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笑声、味道和目光都叫杨又难堪到极点,她受不了被这样被*,猛地起身,踉跄着钻出帐篷。
陆敬尧反手没捞到人,迅速追出去。
或许是精疲力尽,杨又站在昏暗里,一时没找到门的方向。察觉到陆沉尧的手伸了过来,她急切奔向窗户口那一抹朦胧的光亮。
陆敬尧动作更快,牵住她手将人拉进怀里抱着。
杨又刚想喊叫,嘴唇便被一只大掌捂住,她攀着他手臂闷哼了几声。
“嘘……”
身后男人浑身的肌肉瞬间绷了起来,像一堵墙压着她,将她压得跪坐在地,而他则半蹲起身,视线往楼下落。
杨又直觉不对劲,拼命拨开肩膀上那只手,扒住窗口往下看,她蓦地睁大眼睛——月光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车后冒了出来,短暂逗留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