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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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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一看,见到一名个子很高,穿着十分整洁的斯莱特林男学生。

之所以会注意到对方的“整洁”,是因为这个男生的金棕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墨绿色的校袍熨帖平整,领口与袖口都打理得无可挑剔,整个人仿佛刚从礼仪手册的插图中走出来,看上去像只会出现在报纸上的贵族。

“噢,你好,我叫卡伊……”

“卡伊厄斯·阿卡纳,赫奇帕奇的五年级转学生。”男生冷淡而强硬地接话道,“我们见过,黑魔法防御课上。”

“嗯,请问你叫……”

“塞巴斯蒂安去禁书区是你的主意吧?”

冷傲男学生再次不客气地打断他。

这时,卡伊厄斯注意到,这个男生的视线并不在他的身上,尽管他冰蓝色的眼眸异常好看,却并没有什么神采,像蒙着一层薄霜。

是个盲人?

“你还有心情打量我么?”男生冷冷道:“你还想找塞巴斯蒂安干什么?”

卡伊厄斯有点窘迫,不过从周围人的反应以及眼前这位男学生的话语中可以判断出,塞巴斯蒂安与他关系比其他人更近,甚至对他提起过自己的事情。

“我找他有点事情。”卡伊厄斯轻轻碰了碰鼻尖,并没有承认禁书区的事情,“关于课业上的。”

“呵,那你最好向梅林祈祷他今晚能在禁林平安渡过一夜,可怜的塞巴斯蒂安,不知道要被那个见鬼的弗利特维尔给捉弄成什么样子,他最讨厌八眼巨蛛了。”那男生冷冰冰道:“别找他了,他已经去看门人那里报到了,你最好记得他为你做的事。”

说完,男学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禁林……

下午是自习时间,卡伊厄斯去了图书馆。

通阅览区关于禁林的记载并不多,大多语焉不详,强调其危险与禁止学生私自进入。

卡伊厄斯几乎翻遍了可能相关的书籍,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边角注释,到《神奇动物与魔药》中关于禁林栖息物种的简短描述。

他尤其仔细地查阅了八眼巨蛛——即便只是废弃巢穴,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遗憾的是,只有基础魔药理论上提及其毒牙的功效,对于它的习性、攻击性,乃至如何安全地“清理”其巢穴,只字未提。

薄暮降临,应付完级长例行的晚间巡查后,卡伊厄斯熟练地为自己施加了幻身咒,如同一抹融入夜色的水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赫奇帕奇温暖的公共休息室。

待应付完夜间的巡查,卡伊厄斯熟练地用上幻身咒,离开了宿舍。

踏出城堡主楼时,他便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只是那种感觉一直尾随他穿过走廊,走下台阶,进入主庭院……然后,在庭院中央的喷泉附近,消失了。

是谁?巡查的级长?某位警惕的教授?还是……白天那位言语锋利、目的不明的盲眼斯莱特林?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还是先找找看门人在禁林中的临时棚屋吧。

卡伊厄斯打开手心里的纸团——一张笔迹很潦草的地图,他下午在图书馆里描的,梅林在上,这次他可千万别迷路了。

卡伊厄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关注这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说起来,他自己不就是禁书区的常客吗?

可是,昨日那人的一句“只有我一个人”,让他莫名在意。

或许,有些传闻也不并不如实。

禁林的危险是他之前并不怎么了解的,可在零星的记录中,他竟然看到从前有学生在禁林禁闭中丧生的记录,或许,他可以帮上什么忙。

然后——

[LUMOS](荧光闪烁)

梅林啊,为什么这个林子里面的每个地方都该死的一样。

显然,梅林并没有听见他的祈祷,他迷路了。

起初的路尚可辨认,一条被看守人和猎场守卫反复踩踏出的小径蜿蜒向前。

但很快,小径边缘被几株特别茂盛的藤蔓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厚厚的、吸音的腐殖层之下。

卡伊厄斯试图用魔杖上的荧光进行方向辨别,但四周的景物开始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相似性:扭曲的怪柳,橡树以及山毛榉,低垂的丝网、以及地面上闪烁着幽绿磷光的真菌群落,仿佛都在悄然挪动,组成一个无限循环的迷宫。

那张潦草的地图终于失去了它的指引作用。

太莽撞了,他应该带一个指南针的。

他回忆着下午在图书馆里看的《禁林里的苔藓分布》,正试图从路边的苔藓寻找方向时,一阵并非禁林原生的窸窣声刺破了凝固的寂静。

不是那种来自森林的声音,而是……金属摩擦与压低的、粗鲁而不耐烦的人声。

“刚刚明明看到有动静,闪闪发光的,快找,是不是跑掉的那只球遁鸟?一起抓了!”

卡伊厄斯沉下眼眸,他认得这种皮革护具与绳索为主的装束,当然,还有他们手中的捕兽笼。

在禁林中有相当数量的盗猎者活动,四处捕捉野兽,没想到居然在离学校这么近的地方也有。

他并不想引起争斗,只是——

[STUPEFY](昏昏倒地)!

好吧,人生总是需要一些刺激的,所以,当卡伊厄斯抱着一头在怀里挣扎的大鸟在林子里乱窜时,怀疑自己被什么玩意儿夺魂了。

噢梅林,作为一名刚学了几个基础魔法的才入学三天的转学生,他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当然,他也没料到解决了三个盗猎者以后,后面居然能引来这么多!

他可不想一晚上都在这里和盗猎者们纠缠!

卡伊厄斯向着禁林深处跑去,而他怀中的鸟似乎在他的奔跑中终于恢复完力气,狠狠挠了他一爪子,朝着林子深处跑去。

“嘶!”卡伊厄斯吃痛地甩了甩手,却顾不上查看伤口,他循着声音往球遁鸟离开的方向一看,竟然见到朦朦胧胧的灯光,此刻也管不了是敌是友,飞快地朝那里跑去。

只是他也没想到,当他靠近灯光附近,竟然听到了熟悉的话语声。

是塞巴斯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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