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盯着ta,看了很久。然后,他问:“你怎么救顾清弦?”
“断肠草的解药,我有。”白夜从斗篷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萧绝,“但光有解药不够。下毒的人,还会继续动手。宫宴那天,ta会在顾清弦的药里,再加一味‘蚀心散’。两毒相冲,顾清弦必死无疑。”
“蚀心散……”萧绝握紧瓷瓶,“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监视ta。”白夜说,“从ta开始策划这件事,我就知道了。但我不能直接阻止,因为ta身边有系统修正者。我一旦暴露,就会被立刻清除。”
“系统修正者?”初夏心头一跳,“这个世界也有?”
“每个世界都有。”白夜说,“只是平时不出现,只有在剧情出现重大偏差时,才会介入。而现在,因为你们的到来,剧情已经出现了偏差。修正者,已经在路上了。”
萧绝的眼神骤然一冷。
“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白夜说,“宫宴那天,酉时三刻,东偏殿。修正者会出现在那里,清理所有‘异常’——包括你们,包括我,包括顾清弦,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初夏的手心,全是冷汗。
“所以,”萧绝缓缓说,“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对。”白夜点头,“三天内,救顾清弦,拿到镇魂玉,然后……在修正者到来之前,离开这个世界。”
“离开?”初夏一愣,“怎么离开?”
“用镇魂玉。”白夜说,“镇魂玉不仅能稳定我的存在,还能短暂打开时空裂缝。虽然不稳定,但足够我们三个人离开。”
“三个人?”萧绝挑眉,“你,我,她?”
“不。”白夜摇头,“你,她,还有顾清弦。”
萧绝沉默了。
初夏也沉默了。
救顾清弦,是他们的任务。但带顾清弦离开这个世界……这不在计划之内。
“为什么?”萧绝问,“为什么要带他走?”
“因为如果他不走,他必死。”白夜说,“修正者不会允许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活着。就算你们这次救了他,下次,下下次,修正者还是会来。直到他死为止。”
ta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我原来的世界一样。所有试图改变剧情的人,所有试图活下去的‘异常’,最后……都被清除了。”
ta的声音很平静,但初夏听出了一丝颤抖。
一丝深埋在平静下的,绝望的颤抖。
萧绝盯着ta,看了很久。然后,他问:“我们凭什么信你?”
白夜笑了。
笑得很淡,很苦。
“你们可以不信。”ta说,“但你们没有选择。要么信我,赌一把。要么……等死。”
说完,ta转身,朝假山深处走去。
“等等!”初夏叫住ta,“你还没说,下毒的人到底是谁?”
白夜停步,回头,青绿色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幽光。
“ta的名字,我不能说。”ta缓缓说,“但ta有一个特征——ta的左耳后,有一道疤,像月牙。”
说完,ta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假山的阴影里。
像从未出现过。
只有夜风,还在呜呜地吹。
初夏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左耳后,月牙形的疤。
她见过这道疤。
在昨天,顾清弦中毒后,少年萧绝带来的那个太医——那个一直低着头,很少说话,但动作很利落的太医。
他的左耳后,就有一道疤。
月牙形的。
像被什么利器划过,留下的痕迹。
“萧绝……”她转头,看向萧绝,声音发颤,“那个太医……”
“朕知道。”萧绝打断她,声音冰冷,“朕也看见了。”
他握紧手中的瓷瓶,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所以,”他缓缓说,“太子身边,真的有内鬼。”
“而且,”初夏补充,声音更颤,“这个内鬼,可能……就是系统修正者。”
萧绝没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向夜空。
夜空很黑,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稀稀拉拉地挂着。
像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注视着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